故事十一:它只是一只鸟(第4/5页)

的愤怒和委屈,那种不管不顾地扑过来、像是在质问“你怎么敢”的架势,让他胸口那道旧伤又开始隐隐发热。

    他认识这只鸟。

    不是“认识”,是那种更深处的、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就像他第一次拿起药材就知道怎么分拣,第一次拿起树枝就知道怎么写那些好看的字——他的身体记得一些他的脑子已经忘记的事情。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那只鸟又扑过来了。

    这一次洛焰呈的目标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脸。它要啄他的脸,要在他那张温和从容的脸上留下痕迹,要让他知道它有多生气,多委屈,多——

    霄霁岸一把抓住了它。

    他的动作又快又准,像是早就知道这只鸟会往哪个方向飞。他的手掌合拢,将那只小小的、滚烫的、疯狂挣扎的小东西握在掌心里。洛焰呈拼命地扑腾,翅膀扇得啪啪响,爪子乱蹬,嘴里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啾啾声,但它的力气跟霄霁岸比起来差得太远了,被握得死死的,连头都转不了。

    “别闹。”霄霁岸说。

    这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洛焰呈忽然就不动了。

    不是因为被握住了动弹不得,而是因为那两个字的语气——那种带着无奈和纵容的、轻轻的提醒,跟从前一模一样。霄霁岸以前就经常这样跟它说——焰呈,别闹;焰呈,别这么大火气;焰呈,别跟人家置气。

    洛焰呈的眼眶忽然就热了。但它是一只鸟,鸟不会哭,它只是把脑袋往翅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又小又闷的啾。

    霄霁岸看着掌心里这只忽然安静下来的小鸟,心里那种奇怪的悸动更加强烈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被啄出了几个浅浅的红印子,没破皮,但能看出来这只小鸟是真的很用力地在啄他。

    “你认识它?”楚萸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霄霁岸掌心里的小红鸟。小鸟缩成一团,羽毛蓬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跟刚才那个疯了一样扑过来啄人的凶样子判若两鸟。

    “不认识。”霄霁岸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犹疑,“但……总觉得有点眼熟。”

    楚萸看了看小鸟,又看了看霄霁岸,但她没说什么,因为那只小鸟的样子确实可怜,缩在霄霁岸掌心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先把它放笼子里吧,”楚萸说,转身从屋檐下翻出一个旧竹笼,是以前张婶拿来装兔子送给她的,一直没用过,落了厚厚一层灰,“别让它再乱飞乱啄了,怪吓人的。”

    霄霁岸把那只还在发抖的小红鸟放进了竹笼里。洛焰呈这次没有挣扎,它蹲在笼子底部的竹条上,把脑袋埋在翅膀里,一动不动。它的身体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它不知道该怎么办。

    它找到了霄霁岸。

    但霄霁岸不记得它了。

    不记得它,还搂着别的女人,还亲她的额头,还叫她“萸儿”——它听到了,它听到那个女人叫他的名字,听到他用那种温柔的、让人心碎的声音应她。

    那个人是它的道侣。是跟它结过契、发过誓、说过“无论生死,我都与你同在”的人。可现在那个人站在它面前,看着它的眼神跟看一只普通的、路过的、会啄人的疯鸟没有任何区别。

    洛焰呈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它不会哭,它是一只鸟。鸟不会哭。

    但它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捏碎了,揉成了一团,然后扔进了火里。

    楚萸蹲在竹笼前,歪着头看那只缩成一团的小红鸟。小鸟的羽毛在阳光下依然鲜艳得像火焰,但整个鸟的气场萎靡得不像话,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它刚才为什么突然发疯?”楚萸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睡懵了,以为我们在害它?”

    霄霁岸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低头看着笼子里那只小红鸟,目光里有一种楚萸看不懂的复杂。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蹙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那些东西像是隔着一层晨雾,模模糊糊的,怎么都看不清楚。

    “你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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