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甚至他都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到底是事故,还是别的什么让他完全控制不了也理解不了自己的情绪——崩溃的到底是双车相撞退赛,还是他察觉到和科洛尔之间已经脱离了过去。

    有人从他后方靠近,鞋踩在木板栈道上传来的震感让他感觉到此人是向自己走来。他眼神一怔,不敢回头,心悬起来。

    接着那人走到他身边,先蹲下,再和他一样坐下:“hey,程。”

    听见声音后,程烛心的目光萎靡下来,接着尽力笑了笑:“桑德斯。”

    威尔·桑德斯,程烛心在克蒙维尔车队效力的两年里的比赛工程师。桑德斯见他有很明显的失落,于是打趣他:“你好像并不期待来的人是我哦?”

    “那…那没有。”程烛心调整了下帽檐,“科洛尔不会过来的,我们……刚吵了一架。”

    “我听说了。”桑德斯说。

    “嗯。”很正常,那个塑料隔板什么都挡不住。

    “听着。”桑德斯说,“f1围场会改变很多很多东西,任何真心都经受不住火星车队内部竞争的考验,你要允许别人或自己发生转变。”

    程烛心沉默。

    桑德斯停顿了下,接着说:“人人都不想当二号车手,但如果一定要做二号车手,就去做那个最强的二号车手。程,你需要去理解科洛尔,他去年就是二号车手,所以他会更惧怕这个位子。”

    “谢谢你桑德斯。”

    桑德斯拍拍他肩膀:“我知道这个时候你可能听不进去,不过人生就是这样,你在不停地获取、失去、停留、离开。”

    他听不进去,桑德斯说的话像鼓着他t恤的晚风一样来去匆匆。

    半晌,程烛心才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可我不想改变。”

    “那样是不行的。”桑德斯耸肩,“每一个世界冠军,都要经历一次……呃,很多次蜕变。”

    “一边溃烂,一边成长吗?”

    “是的。”

    “必须是这样吗?”

    “是的。”

    “每一个吗?”

    “……”桑德斯叹气,伸出胳膊搂了搂他,“你不会像韦布斯特那样离开围场的。”

    是的,他绝不会。

    这是他的人生。他偶尔在网上刷到一些听起来非常有哲理的内容,其中一条是:你经历千辛万苦、承受无数考验飞升成仙,终于成为了围剿大圣的十万天兵之一。

    这在围场同样适用——

    你5岁坐进卡丁车,春夏秋冬晴雨暴晒都在赛道上跑圈,在几年后晋级卡丁车青少年组,然后出国继续学车,在欧洲各处参加锦标赛,又过几年,签约青训车队,再过几年,加入方程式。

    终于、终于来到f1围场,成为了开着拖拉机的稻草人,最后化身世界冠军脚下的积分。

    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重大打击,有谁会离开围场?

    想到这里,他问桑德斯:“韦布斯特为什么要走?”

    “大概……就像他说的那样,陪伴宝宝成长吧?”

    程烛心不太相信,但好像也挑不出毛病。反正那是韦布斯特,他在围场来去自如,想回来的那天自然有车队抢着签。

    无论如何跟桑德斯聊了会儿天他感觉好多了,笑了下:“好吧,谢谢你,今天只是个意外,好吧两个意外,我和科洛尔吵架也是。”

    听他这么说,桑德斯状态认真起来:“你不要逃避。”

    “我……”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赛道上是意外,但赛道下不是。程烛心五味杂陈,裤子的布料在手里无意识地攥着,关节发白。

    桑德斯继续说:“你必须重新调整自己的心态和视角,并且允许科洛尔也在转变,阿瑞斯车队的一号车手使用新部件、新套件、新底盘,二号车手只能用一号车手用剩下的,这是预算帽下的必然结果。你们在竞争的不是位置,而是未来,因为那个一号车手,就是世界冠军。”

    “你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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