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夏老前辈已经退休,樊净找了关系拿到了夏老前辈的住址。不幸中的万幸,因为儿子工作在海市,老前辈退休后亦定居于此。

    在得到地址的第一时间,他便登门拜访。此时他已经忘记所谓的骄傲与自尊,他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求肯夏老前辈可以挽救他的爱人。

    夏老前辈感动于樊净的赤诚,也惋惜于司青的年纪和天赋,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依然决定暂且一试。

    手部神经断裂得彻底,更糟糕的是手上几处贯穿伤都有铁锈的痕迹,即便医院已经做出最恰当的处理,依然有感染的迹象。

    即便费尽全力保住这只手,也会留下诸多后遗症,性价比最高的办法就是在彻底感染前截肢。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夏老前辈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手术开始后。樊净立在手术室外,他出奇得冷静,但几个助理看他的眼神很怪,有人唯唯诺诺地劝他去休息,他却觉得身体一切的疲惫都消失了一般。整个世界失去颜色,只有鲜红的手术中标志。

    还有记忆中司青笑起来时明亮的黑色眼睛。

    第49章 视频

    一根针剂刺入后颈,他茫然地睁大双眼,终于抵挡不住药物带来的困意。在阖上眼睛之前,他看到了司青。这是一段坠海后就丢失的记忆,是一场很久远的相遇,可以追溯到十二年前,楚慕勋还活着的时候。

    面对宁家一家人的奉承,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宁家宅子里乏善可陈的陈设。然后他听见了储物室里细弱的哭声,门开了,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看着他,哭得脸色发白,一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这是属于司青的小动作。

    不过九岁的年纪,眉眼间已初见日后的秀美与哀愁,所以樊净一眼就认出了他。樊净沉默地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注视着小小的司青仰视着年少的自己,司青哭着申辩,“我没有偷东西。”被他抱起来时,宁秀山赶了上来,急切地说着司青的罪行。

    偷窃、欺骗、作弊......宁秀山气势汹汹,煞有介事,陈述着司青的一桩桩罪证,宁秀山说,我有证据。

    司青一直很乖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发抖,反反复复地说,“我没有偷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戒指会在我的书包里。”

    或许是跟了上来的宁秀山表情里的心虚太过明显,只用了一秒钟,樊净就做出了判断。他说,“没关系,我相信你。”然后司青的眼睛蓦然亮了起来,他长久地,长久地注视着樊净年少的脸庞。

    这样的眼神樊净并不陌生,很多年后,两人在季存之的酒会上重逢,司青穿着洁白的衬衫,略过山谷的清风一般,可那眼神又很沉重,樊净想,原来是因为那段长达数年又隐秘在心底的爱意,所以他的眼神才有了那么沉,那么痛的东西。

    在头部受伤后,他有时会庆幸,这场恐怖的意外只带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他在乎的事情,他的母亲,父亲的背叛,以及扳倒父亲得到樊家的全部知识,都完完整整的保留着。可是他忘记了司青,忘记了和司青的初次相遇,忘记了年少时说过的那句“我相信你。”,忘记了司青受到那场可怖的伤害后,虚弱地躺在病房里的样子。

    而已经被他遗忘了的,曾经施舍的一点儿微末的怜惜和鼓励,却成了此后司青人生的全部意义。

    樊净醒来后,手术已经结束了。夏老前辈疲惫地揉着眼睛,手术并不算完全失败,右手的神经勉强接上,但前提熬过四十小时的观察期,如果缝合处开始愈合,那么就代表曾经断掉的部位被成功连接,这双手也就保住了。

    “如果断肢器质性病变,那么就要尽快截肢。”

    听到断肢二字,樊净的神经跳动了一下,他神经质地站起身,“不,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夏老前辈无奈地摇摇头,本来要去休息,刚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樊净道,“患者是不是姓郁?全名叫郁司青。”得到樊净肯定的回复后,夏老前辈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这孩子我是认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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