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2节(第4/4页)

与长公主去的,意在恫吓。

    曲大人一听,当即就觉得颇有道理。再一细想,这官道数十年来鲜有行人,却偏偏在长公主举办雅集的时候出了这样骇人的祸事,除了这个原因外实在再无他解,于是第一时间将此案圈定为反贼作案。

    此后一连五日,曲大人都亲自带着衙役在京中和京郊严加搜寻,意在抓捕反贼。

    慕容晏又翻开了大理寺记录的公案。

    这一看,倒叫慕容晏生出几分讶异。

    卷上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她父亲的。

    但她父亲官至大理寺卿,早已不必亲自书写公案,她又往下看去,这一看,直叫她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她的父亲,大理寺卿慕容襄,是那日下午未时被长公主诏入宫中的。

    因曲大人上报,作案之人剑指皇室,不惧皇家天威,实在大不敬,长公主震怒非常。

    然而事涉前朝逆案与皇室密辛,京兆府权柄不够,长公主便下令将此案交由大理寺主查、京兆府协查。

    慕容襄领旨后当即请求皇城司一同介入此案,然而却遭到了长公主的拒绝。

    长公主说,此案围观者甚多,若此时动用皇城司,便会叫有心之人觉察到逆贼死灰复燃,恐在京中掀起风浪,因此这案子不能一上来就交给皇城司,大理寺和京兆府也不得走漏风声,权当是一桩寻常凶杀案来查,待到找到凶手,再交由皇城司秘审。

    此后一连四日,大理寺都顺着这条思路与京兆府共查逆贼,然而到第四日的晚上,慕容晏看见她父亲写下一条小字批注——

    若为逆贼恫吓,缘何只留半块残尸?残尸虽可怖,然无名姓,亦未留信,何以慑之?鹿道虽独通别苑,两旁亦有羊肠,或无逆乱,曝尸鹿道,实属巧合。

    慕容晏阖上案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难怪这案子大理寺、京兆府、皇城司前前后后查了八日都无所获,原来是从一开始便被人引错了方向。她的父亲虽已注意到了异常,却没来得及验证自己的猜想,就被长公主下了大狱。

    那曲长顺曲大人当真是只瞎猫,误人误己,此番过后怕也是不能在京中留任了。

    慕容晏又忍不住为自己叹了口气。

    自己立下的军令状,跪着也得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