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4节(第3/4页)

青紫。此前她投入寻尸时未有觉察,可是一回到家中松懈下来,便觉得自己浑身哪哪都痛,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

    那日她酉时过了才进家门,只囫囵吃了一碗热粥便去沐浴,若不是醒春和惊夏一边服侍她洗完澡,又将她捞出来带回床上,她八成能在浴桶里睡到天亮。

    隔天她醒来已过了午时,又浑身酸痛,便未曾多想,只当是皇城司还未验完尸骸,毕竟尸骸残缺,验起来不易,验得慢些倒也寻常。

    可又过了一日,皇城司仍然没有动静,慕容晏坐在书桌前,手中提着笔,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心不静时便喜欢写字,看着墨汁流畅地从一笔一划变成一个完整的字,再从一个又一个字变成一篇文章,就如同将一个又一个谜题解开再串联起来还原出完整样貌一般让她畅快。

    只是现在,便是写字也叫她静不下来。

    慕容晏在脑中细细推敲。

    她不觉得沈琚是会轻易反悔的人,一连两日没有丝毫动静,或许有别的缘由。

    要么是长公主知晓了前因后果拦了沈琚,要么是那挖到的残肢与残尸匹配不上。

    但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前者,她自是不可能和长公主作对,只能压下心思,盼望皇城司早日破案,她的父亲说不定也能早点回来,但若是后者……

    若是后者,那便说明乱坟岗中埋了不止一具被大卸八块的尸体,而京城的某个角落,兴许还藏着一具画了鬼画符的残尸。

    想到这里,慕容晏的心“砰砰”地快跳了起来。

    若真是后者,若真是后者,只怕是京中现下,正藏着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这一下便叫她掉了笔。

    笔尖吸满了墨汁,落在纸上留下一大块污迹不说,那墨汁还甩出几滴,落在了她的衣襟和下巴上。

    这么一遭,她也顾不上被自己的念头惊吓了。

    这张纸算是废了,慕容晏将那被毁了的纸张团成团,又拿出手帕,一边用帕子擦衣襟,一边喊人进来帮她收拾。

    她低着头,余光瞥到一件穿着绿色衣服的侍女进门,赶忙说道:“醒春,快帮我擦擦脸上。”

    “姑娘别急。”那声音温温柔柔的,慕容晏这才发现自己喊错了人。

    她有四个贴身伺候的侍女,都与她从小一起长大。醒春和惊夏年纪小些,性子也跳脱,饮秋最是聪明,喜欢听她讲案子,有时候还一道分析案情,怀冬则是四人中最年长的那个,也最温柔细心。

    慕容晏家中只她一个独女,但她一直将怀冬当做姐姐。往日里醒春爱穿绿的,怀冬稳重些,喜欢深一些的颜色,她便以为进来的是醒春。

    怀冬拿着帕子在慕容晏脸上轻轻擦拭,一边擦一边说:“姑娘心中装着事呢,竟是连字也下写不下去了。”

    慕容晏“嗯”了一声:“皇城司一直没有回应,我实在难以安心。”

    “姑娘还是这样喜欢查案。”怀冬替她擦干净了脸,收起帕子,叹了口气,“可惜姑娘不是男儿,否则定能同老爷一样,在大理寺闯出一番名堂来。”

    慕容晏却笑了笑:“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家姑娘我,也算是在大理寺闯出名堂的。”

    虽然是男扮女装,又跟在父亲身后假作远房侄儿,但也算是有些名声。

    怀冬见慕容晏笑了,便也笑着接话道:“是是是,我们姑娘,最是厉害,那些个男子,可比不过。”

    这样打了一番岔,倒让慕容晏的心里没有那么慌了。

    她又叫怀冬替她铺好一张纸,随意捡起一本摆在桌边的诗集抄了起来。待到抄完一张,怀冬替她将纸张铺在一旁,忽然“咦”了一声。慕容晏向她看去,只见她的目光正落在她刚刚抄写的最后一首诗上。

    “怎么了?”慕容晏也看向那首诗。

    怀冬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谢公子……好生狂放。”

    慕容晏抄写时只专心于写好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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