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38节(第2/3页)

则我不是白忙活?”

    她不说你哭了这样久一定很渴了。

    被子底下的人动了动。

    善来把杯子搁在了床沿,“嗒”一声响。她站了起来,说:“杯子就放在这里,你起来喝一些吧。”说完,转身再次走开了。

    他听见了她离去的脚步声,悄悄从被子里探出了眼睛,红红的,肿得明显。

    灯火幽幽,白瓷温润,水发出亮光。

    他不自觉吞咽了下,当即觉到了疼。

    他当真哭了很久,哭得嗓子干掉了。

    她已经走远了。

    所以他轻轻地伸出了手,去够那只白瓷杯。

    水温正正好,非常顺口,很润喉咙,可惜只有一杯,不太够,他想,先忍一忍,等她睡着了,他再过去。

    正如善来所想,刘悯和她是一样想法,流眼泪是很丢脸的事,哭就更是了,哭还落了人眼,简直没法活了。

    还好她知情趣,不枉他待她好。

    正这样想着,忽然脚步声入耳,越来越近,慌乱间抬头,一张清泠泠芙蓉面。

    她是真的生得美,他一早就这么觉着。

    可是眼下这张漂亮的脸却叫他生厌,先前对她的感谢此刻荡然无存,她为什么要回来?才夸了她知情趣,就做出这种事……他的脸上有了怨恨。

    他变了脸,善来却依旧清清淡淡的,胳膊往前伸,递出一块湿帕子。

    “没有盆,你将就些,简单擦一擦吧。”

    他没有接,依旧用怨恨的目光看她。

    她同他对望,没有退却,只是久了,眼光竟慢慢慈悲起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哭……不要哭,我总是会陪着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把帕子放进他手里,拿起了杯子,“我再去倒一杯来,你再喝一些。”

    还是凉水兑热水,小心地把控着水量,混出一杯正正好的温水。

    递过去,“再喝一些吧。”

    刘悯沉默地接过,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善来看他渐渐仰起了颈,知道水杯又见了底,便朝他伸手,“给我吧,我再去倒。”又跟他解释,“近前没有摆东西的地方,壶也只有一个,只能一杯一杯地兑……”

    刘悯把杯子给了她,她我握住了,转身要走,不料腕子上一股大力袭来,一阵天旋地转,待再安定,竟已身陷一片温暖柔软之中。

    是他抱住了她,且抱得紧。

    善来有一瞬的愣怔,醒过神,觉得不好,无关男女,到底年纪还小,想不到这上头,是两个人挨得太近了,肉贴着肉,她不适应,身心都不太舒服,下意识想离他远一些,才要动,一滴水,毫无预兆地落在她后颈上,是很丰满的一滴水,丰满到能顺着脊柱,一路滚到背上,水意淋漓。

    她当然知道那是他的眼泪。

    他又流眼泪。

    为了他,善来觉得自己不应当再动,起码要等他不再哭了。

    仲秋时节,北方的夜,已是是水一样凉,但因为两人的身体挨得是这样紧,竟不觉到冷,因此很是一动不动地抱了一阵儿,直到善来趴不住了,打起晃来,刘悯才回过神,慌忙松开了手臂。

    善来一得了自由,便活动着手脚往后退,站定了,抬起头去看刘悯。

    刘悯仍是坐着,善来看她,他也看善来,微微仰着头,借着灯火,善来看见他微微抿起的唇,还有脸上蜿蜒的水迹。忽然,他抽了下鼻子,开口说:“今晚的事,你不要同别人讲……”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听着很是可怜。

    声音可怜,人也可怜。

    善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就是先前,他虽然很哭了一阵,形容狼狈,但对上善来,也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抬着下巴瞪她,眼下却很不一样,愁眉泪眼,温柔沉默,他因生得像母亲,本来就有些女相,此时散着发,真同女孩子没什么分别了。

    漂亮的女孩子,又一副可怜相,着实很能牵动人的情肠,见了,总要有几分不忍心……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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