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上,痒痒的。

    人们唱着始终可以幸福地沉迷在美梦里希冀*。

    他说:“其实我没去过迪士尼。”

    阮仲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话,下意识应他:“为什么?欣澳转乘迪士尼线不就可以了吗?”

    骆应雯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头,直起身看着前面。

    下一首是男歌手演唱,由吉他切换到电子琴前奏毫无违和感,又是一首几乎人人会唱的歌,连他也忍不住小声哼唱。

    阮仲嘉抬头看他,那双眼里倒映着很多光,对面大厦的,路灯的,前面举着的那些手机屏幕的……很多情绪,也不知道是被歌词感染,还是天生如此。

    骆应雯唱歌音准不错,气息也很稳,虽然压低声音跟唱,但是听得出善于此道,甚至唱得有几分感情。

    “那你听过《香夭》吗?”阮仲嘉听到那一句歌词,有感而发。

    骆应雯不再唱了,停下来看他,“听过。”

    “其实很多人都没听过完整版的,大概,嗯……”阮仲嘉微笑,“就知道一些改过歌词的版本吧,比较有名的几句。”

    “落街冇钱买面包*?”骆应雯猜测道。

    “对啊。”

    男歌手唱完,观众又开始欢呼,两人默契地退出人群,继续沿着海旁走。

    “就像我一直听香夭从未沾湿眼角*,”阮仲嘉喃喃道,“为什么长大了之后听才会哭啊?小时候听就不会吗?”

    海风有点冷,吹过来掀起他的刘海,整张脸就展露在骆应雯眼前,被黑漆漆的海水衬托,莹莹如玉。

    “小时候听他们唱《香夭》,uncle占告诉我,长平公主国破家亡,新婚之夜和驸马服毒殉国,本来短短的几个字,但是想到唱词,就觉得很难过。

    “父母都不在了,她呢?她真的想死吗,说不定想好好活下去吧,或者做个平民,普普通通过完一生,但她是公主,就算怕驸马其实不愿意和她一起死,也只能拉着他一起。

    “听起来很唯美吧,落花满天蔽月光,柳荫当做芙蓉帐,百花冠替代敛妆……

    “可是她没得选。”

    阮仲嘉气质很古典,就像阮英华一样。

    以前听说学戏曲的人都要花上很多时间练形态,他认识这一行的人不多,接触过后只觉得他们祖孙俩都和别人不同,不说话的时候沉静。

    时间在他们身上好像有另外的一种流淌方式,像溪流中飘荡的落叶,像落在寺庙佛塔上的飘雪。

    他看你的时候,眼神有光,但你知道那束光不为谁而亮,只因为他是他本身。

    不知不觉走出去很远,只有一盏盏街灯照亮拍打着堤岸的海浪。浪很急,涌过来发出响声,然后又打着旋退回去。

    那是只有很寂寞的人才会留意到的声音,骆应雯想。

    “很多人都没得选的,只能一路往前走,一直走。”他说。

    “一直走。”

    【作者有话说】

    始终可以幸福地沉迷在美梦里希冀:出自歌曲《他约我去迪士尼》

    就像我一直听香夭从未沾湿眼角:出自歌曲《苦瓜》

    落街冇钱买面包:对应落花满天蔽月光,与《帝女花·香夭》同调的民间恶搞版本

    第11章

    今天是马会春季慈善赛马日,主办还是庞家,阮英华作为嘉宾出席,她有心让阮仲嘉露面,自然就将人带上。

    比赛是在午餐后,稍早前阮英华的车已经抵达。

    慈善日有着装要求,她穿了套中规中矩的浅色裤装,银发挽在脑后,只有脖间的108帝王绿翡翠珠链让人看得出身价,倒是戴一副茶色无框眼镜更抢眼,衬得她不怒自威。

    阮仲嘉跟在后面,随行的还有司机和秋姐,一行人下车后就被安排厢房。

    “嘉嘉,这边!”

    庞荣祖果然如之前电话里说的那样,穿了一身新行头,阮仲嘉一看,mcqueen春夏新款,也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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