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烧了退,反反复复好不彻底。为了监测他的病情,付老头只得先在府上住下。

    他一直昏昏沉沉地躺着,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意识迷蒙间,有时听见他爹在低声安慰他娘,有时又听到他娘在哭。三不五时还能听到付老头阴阳怪气地嘲笑自己——

    说他真是没用,行房行去半条命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话也太气人了,要不是身子沉得动弹不得,他非得跳起来打得这死老头满头包不可!

    只是有一个声音,他左等右等也等不到。

    虽然明知是自己痴心妄想,但哪怕是出于愧疚,罪魁祸首是不是也该来看看自己,哪怕是确认他的死活。

    可惜,等到第四日他转醒,第五日能下床,乃至第十日能出院门走动,他亦不曾等到。

    大病初愈,他尚精神不济,思绪也总是神游天外,出了院子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沈莬院门前,直到松石提醒他,才惊醒过来。

    “少爷?”松石小心地搀着穆彦珩,生怕他有半点闪失,“您找沈少爷吗?今日是武举引试应考的日子,沈少爷卯时便岀府了。”

    应考……

    一瞬间,脑袋里嗡嗡作响,伴随着溺水般的窒息感,五感也一并被封堵起来。穆彦珩觉得自己像被人兜头挥了一棒,险些站立不住。

    “少爷!”穆彦珩身子一晃,松石便惊出一身冷汗,“您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大夫!”

    “不用。”

    松石小心观察着自家少爷的脸色,后者突然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苍白的脸色衬着这笑,怎么看怎么诡异。平日里那般漂亮的少爷,这会儿病恹恹、阴恻恻的,看得人不由脊背发凉。

    “扶我回去。”

    “不行。”

    穆夫人每日早晚都要来看穆彦珩,一同用完晚膳,穆彦珩便提出要外出游历,她自然不肯答应。

    “身子都还未养好,哪里也不许去。”

    “娘,我这就是为了修身养性,调养身体,才要出去的。”见他娘明显不信,穆彦珩连忙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搁,一边轻蹭一边卖乖,“在府里整天不是躺就是坐,没病都快憋出病来了,我得出去透透气才行。”

    穆夫人没再立即反驳,想来也是觉得有理,却仍不放心:“你准备去哪儿?”

    “娘放心,不远,去渝州。”

    确实不远,就在隔壁。

    “去作甚?”

    “拜访范砾。”

    穆夫人听穆文斌提起过,穆彦珩数月前就想将这位名画师请来。可这范砾年逾古稀,却无一儿半女,脾气也很是古怪,不仅拒了邀约,连登门礼也一并退了回来。

    “他不是已经回绝了你爹,还去找他作甚?”穆夫人不由蹙眉,她可舍不得宝贝儿子去吃闭门羹。

    “范公不肯来,我亲自去便是。我有问题需得向他老人家请教。”

    “噢?说与娘听听,珩儿预备向他请教什么?”若不是知儿莫过娘,还真要被他这口气给唬住了。

    “如何将人像画得更为传神,尤其是面部神情。”

    “范公有何高明之处?”

    穆彦珩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大约是见多识广。”

    “嗯?”拐弯抹角说不到实处,“罢了罢了,将他的画取来,娘一看便知。”

    穆夫人乃是闻名天下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穆彦珩喜好作画,便是得了她的启蒙。她倒要看看范砾的画技是否真有穆彦珩夸赞的那般厉害。

    “不行,不能给娘看。”穆彦珩以拳掩唇,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做娘的最讨厌孩子有事瞒着自己,穆彦珩越是为难,穆夫人就越是想看,当即板起面孔:“一幅画而已,有何见不得人?你若是不取来给我看,我便不准你的渝州之行。”

    见他娘上钩,穆彦珩想笑却得强装为难:“娘亲怎可逼人就范?”

    “有何不可?”穆夫人美目一睁,穆彦珩便知自己的性子是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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