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杨丰听着正欲上前,赵允舸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殆尽,抬手拦住杨丰,叫他早点离开这一处。

    “看来好言相劝君侯是不听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站在皇子菁身后辅佐他入主东宫,要么——”他示意了一下,旁边一名侍卫将纸笔“啪”地一声拍在旁边落满灰尘的木箱上。

    “写封信给陆少傅。就说你已脱险,但身负重伤,行动不便,让他独来此地接应你。”

    谢翊闻言,笑着抬起头,尽管脸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妥协,只有嘲讽与决绝。

    “痴心妄想。”

    赵家本因贪墨案与赵永昌之死,与谢翊已经是势同水火,此计无非是赌陆九川对谢翊的情分,赌他不会见死不救,以此胁迫他就范。

    谢翊看得分明,也正因为他看得太分明,所以绝不能让这封信写出去。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遂了你们的心意。”

    “好,很好。”赵允舸听到这个回答怒极反笑,“既然君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赵某便成全你这份硬气。”他后退一步,朝按着谢翊的两名侍卫挥挥手,“好好伺候靖远侯,让他清醒清醒,想明白该怎么回话。”

    可惜谢翊从未怕过死,他反而伸长脖颈示意他们往这砍,不卑不亢道:“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让不是在这种角落里苟且偷生……呃——”

    鞭子破空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抽在他身上,瞬间起了一道血痕,赵允舸死死盯着他的脸,“要么你站在我们这边,要么现在写信引陆九川过来。”

    谢翊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身上的铁链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叮当作响,“我没有兵权,而且陆九川也不可能来——不过你杀了我说不定能引他过来,当然这样的话来的也不止他了,可能还有陛下。”

    赵允舸的笑声有点残忍,用鞭子拍了拍谢翊的脸,“你怎么知道我收到的任务就是,如果你不愿意辅佐皇子菁,也不愿意叫陆九川过来,就直接除掉你?”

    “啪!”

    “写,还是不写?”赵允舸的声音慢悠悠传来,戏弄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回答他的是谢翊执拗的沉默。

    “好吧,继续。”

    命令一下,一鞭接着一鞭便毫不留情地落在谢翊身上,囚室内回荡着牙酸的抽打声和铁链碰撞的哗啦声响。

    谢翊的脊背缓缓弯下去,冷汗、血水和泼向他的污水混杂在一起,沿着下颌线滴滴答答落下去。

    不能屈服……绝不能……

    恍惚间,他眼前出现了陆九川关切又焦灼的面容,他看到了边关的朔风黄沙,看到了他誓死守护的这片山河……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支撑起了他几乎要碎裂的意志。

    赵允舸走上前,他都没想到谢翊的骨头竟硬到如此地步。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谢翊被铁链吊起的手腕被磨到红肿直至血肉模糊,也能看见对方瘦削的脊背因剧痛才弯折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那人硬是咬碎了牙,没让一声呻|吟泄出。

    “谢翊,你这又是何苦?”赵允舸压下烦躁,做最后的劝说,语气放缓,诱哄道,“不过是一封信而已。写了他来,你们或许都能活命。娘娘惜才,并非定要取你性命。只要你肯点头,过往一切皆可揭过。荣华富贵,依旧在你掌中。”

    谢翊缓缓地地抬起头。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他的脸上血污纵横,唯有一双眼睛因剧痛而显得异常明亮。

    他扯了扯嘴角,牵动脸上的伤口,使得这个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赵允舸……”他声音嘶哑,依旧掷地有声,“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作态,我谢翊可以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想要我背叛,除非我死。”

    偏殿内,烛火同样未熄。

    魏谦将一份刚送来的呈报轻轻放在皇帝面前。

    “书阁、附近侧殿、宫内的闲置殿宇都已经搜过了,如今只剩后宫没人去,还请陛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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