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面凭空变出了素净的雾绡袖衫,雾绡质地轻且薄,层迭几重添在师姐身上,不仅不显得繁冗,反而更衬得师姐出尘绝色。

    叶溪君按她的话来,摇身一变再回眸看她,指尖轻轻在襟前一挨,目光柔和似水。

    金乐娆差点没接住她那一眼。

    那一刻,金乐娆觉得,这世上就算是“轻云笼月”“流风回雪”的美景,与师姐一比,都索然无味了。

    “我想让师弟师妹们都来玉筱臺住。”金乐娆轻咳一声,询问她的意思,“就像其他几峰的弟子都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我们早该这样了。”

    薄云遮月,师姐眼裏的柔光也跟着淡了些。

    “早该这样了吗……”

    “是啊。”

    金乐娆以为师姐在问她,可当她抬头看去,却见师姐目光望向别处,似在呢喃自语,也好似只是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

    “为何在那三年,你没有让师弟师妹来玉筱臺。”叶溪君淡淡开口,问她。

    金乐娆一时间哑口无言,想了好一会儿才心虚地恭维道:“因为师姐不在,算不上团圆。”

    她说完,目光又没忍住地往师姐脸上飘了飘,可是她完全看不出师姐的情绪,心裏依旧没底。

    于是金乐娆又试着把话往回圆:“玉筱臺这么大这么空,要是只有我和师姐,就太过冷清无趣了。”

    她以为说完这句,一向好说话的师姐就会点头让师弟师妹来玉筱臺,可谁知那人竟然面无表情地转身,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金乐娆懵了,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头一跳,知道自己再不追上去说完这件事,以后这事儿就不能被提起了。

    她了解她。

    但也不完全了解。

    金乐娆追到房间前,眼看师姐停下,连忙拎着衣裙跑过去挡住她的路:“师姐你给个准话。”

    “之前师尊带新弟子回来,是你哭着求师姐,让师姐去和师父说,不让他们几个住进玉筱臺,打扰你我。”叶溪君伫立原地,用手抚平被风吹乱的雾绡,她又道,“忘记了吗,一直想要与师姐在玉筱□□处的人,是你。”

    金乐娆懊恼地掐了掐自己掌心,根本无法共情当时年幼的自己,她心想,自己那时候真是疯了,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

    情急之下,金乐娆连忙狡辩:“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师父已经不能做主了,现在我们可以都听师姐你的。”

    “一日为师,终生不改,此地日后依旧维持原貌。”

    叶溪君只留下这一句,便要回屋,给出了一副“此事不必再提”的回答。

    这可不能!

    金乐娆内心一团乱,她不想在师弟师妹面前丢脸,更不想以后在玉筱臺天天只和师姐独处。

    眼见师姐就要走,她也顾不得两人间的隔阂和仇恨了。刚刚在师姐整理衣衫时,她注意到师姐手背的伤口没好,所以直接张开双臂拦住那人,邀请对方来自己房间上药。

    说起来师姐也真是的,明明可以直接用法术治好的小伤,偏偏拖到了现在,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求她办事的借口。

    叶溪君点头,算作答应,又朝她的房间走去。

    金乐娆眼巴巴地跟过去,讨好地给她开门,又飞快拉开椅子……

    然而她一扭头,却发现师姐竟自顾自地像以前一样坐在了她榻上,坐好了,才淡淡地与她对视。

    金乐娆抿唇,找到伤药后,不太开心地走了过去。

    她清楚自己有把柄在师姐手上,能有几天好日子全凭对方心情,对方临时起意想要报仇解恨的话,自己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毕竟……自己根本打不过师姐。

    金乐娆冷脸拔掉药瓶的塞子,俯身要给她上药,却发现那人一双素手稳稳地搭在膝头,没有半点要抬起来迁就自己的意思。

    简直不要太欺负人!

    金乐娆后槽牙咬了又咬,有了脾气,也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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