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想和我回家吗?”

    小白狗甩甩尾巴半蹲在地上,乖乖地点了两下头。

    闻鹤哎呦一声心都要化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伸手把小狗整个抱在怀裏,狠狠地亲了亲脑袋顶的那撮毛:

    “哎呀,脾气真好真可爱,姐姐带你回家吃饭好不好?有个小混蛋在外面惹是生非,咱们饿着她不管她!”

    闻医生抱着小狗美滋滋地回家,准备到时候多拍两张照片给程棋看看。闻鹤本人体质特殊,猫不疼狗不爱从来不招小动物喜欢,忽然有一天天上掉小狗,奇幻得还有点像做梦。

    对一切毫不知情的闻鹤开开心心,回了家就把小狗妥帖小心地放到沙发上,自己则欢欢喜喜地去接水,拿着温热毛巾就往外冲:“嘬嘬嘬狗狗别怕姐姐来了——他爹的我狗呢???”

    没狗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且正是她口中一夜未归连粥都不喝的程小混蛋。

    程棋捂着胸口咳嗽,指缝间鲜血淋漓:“情况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先救我一下,不然明早我真吃不到你那锅白粥了。”

    几乎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原本干净整洁的沙发血流成河。闻鹤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扑过来,半跪在地时动作因为急切而砰一声作响。

    “你又去找谢知了?”

    闻鹤面色瞬时苍白,原本散漫的眼瞳却冷静下来,她伸手打开金属箱,手腕稳如沉山。

    “去了,和计划有点偏差。”

    大概是回到了家,程棋紧绷的肩膀松弛下去,她深呼一口气扯掉半身衣服,露出旧伤累累而呈现暗色的胸膛。

    等揭开了遮掩,闻鹤才能清晰地看到这具疲惫的身躯。大大小小的伤疤交错杂乱,那是程棋从血与火间茍生的证明。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条长达二十厘米的刀痕,从右腹直切左胸,只需要再斜两个度,就能破开那颗无数人悬赏争夺的心脏。

    当然,现在更严重的是右胸的贯穿伤。闻鹤低头,却惊奇地发现伤口竟然已痊愈大半,不然早在她愣怔找狗的两秒钟,程棋就可以魂归西天了。

    “看来你说的情况的确复杂......不过还好,我只需要做个缝合工了,”闻鹤呼出一口气,看向紧闭双眼的程棋,“还是不要麻醉吗?”

    程棋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咬住了掀起的衣襟下摆,等沾染酒精的棉棒掠过伤口边缘时,有低低的闷哼声被她压在喉中。

    闻鹤在心裏嘆了一口气,却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体分毫未动。

    “按照你说的......现在的确不是杀谢知的最好时候。”

    听完程棋堪称离谱的故事,闻鹤点点头,“十六年前的烂尾楼离奇爆炸,参与者除了你和谢知几乎都死了。如果你要弄清谁是叛徒,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谢知。”

    程棋换了件白t恤缩在沙发角落,因为闻鹤刚发过火所以现在乖乖的:“总之很遗憾,有了靠近她的机会,却又不能动手了。”

    “从来都不缺机会,我一直觉得你太心急急呢。”

    闻鹤叼着根棒棒糖躺摇摇椅说迭迭字,终于轮到程棋理亏一回,她不怀好意地开了嘲讽:“小行同学你行不行呀?”

    程棋哼了一声把脑袋别过去,闷声转移话题:“你真的没有那游戏系统吗?”

    “没有,我都全网搜过了,压根没一个叫四次元之刃的游戏,换个人我早给她送塞博精神病就医处了。”

    程棋挠挠头:“说起来,赛博精神病好像也和这事有关联,你知道有谁在研究这个吗?我记得我妈妈当年也留了手稿,可惜我找不到了。”

    听到妈妈两个字,闻鹤也安静下来,想了想,她伸手呼噜了一下程棋的毛:“别想那么多过去的事,其他的我帮你问问啊。”

    程棋嘆口气顺势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语气奇怪,像是失望又像是记恨:

    “我其实也不想管那么多,只是谢知,原来她根本就不认识我啊......”

    原来视为终生之恨的那个人,甚至从来都不曾记起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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