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

    或许就是在那一刻。

    永不停歇落地的荆棘鸟,第一次有了栖息的念头。

    钟言就这么在沈呓家里住下。

    沈呓家里不大,两室一厅一卫,再带个走不了三步的小阳台,满打满算还没钟家一个浴室大。

    钟言这些年在外面流浪,除了前几个月生活有点艰辛,后来开始在酒吧驻唱就轻松得多。

    驻唱之外当解语花骗骗钱,一个月轻轻松松赚几万。攒个两三千跑路应急,其他全都肆意挥霍出去享受。

    毕竟攒钱对于她这种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多余的事情,挥霍起来当然也不觉得心疼。

    钟言过惯了舒适的生活,很不适应现在简陋的生活环境,可身上没钱,再不适应也只能忍着。

    她断断续续烧了三天,却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每天就等着沈呓回来给她做饭,偶尔出去在小城里无所事事地溜一圈,也慢慢摸清了沈呓的情况。

    沈呓亲人死光了,好在给她留了这套房子,让她有个容身之处。

    她每天打零工,给有需要的店打扫卫生搬东西,这些店里要么给点钱,要么给她点生活日用品。中午和晚上在小饭馆洗盘子,饭馆管她两顿饭,这么忙忙碌碌着,倒也好好长到了这么大。

    钟言来了之后,沈呓就每天把小饭馆给的饭带回来,让钟言先吃。

    小饭馆的饭味道普普通通,钟言嘴刁,吃不惯,硬塞几口不再饿得肚子疼,就往旁边一推。

    沈呓丝毫不嫌弃,把她吃剩的饭都吃得干干净净。

    后来有一天,沈呓带回来的饭一看就是别人吃剩下的菜,钟言发脾气摔了饭,说脏,说难吃,说她不是猪,别带别人吃剩下的泔水给她吃。

    饭撒了一地,换个脾气好的普通人恐怕都要翻脸,但沈呓只是抿着唇,蹲下把馒头捡起来,扫干净撒了一地的饭菜,收拾完回来怯怯拉她的手,忐忑不安还要开口安慰她:“钟言不气,以后我给,给钟言,做饭……”

    再然后,沈呓果然开始每天给她做饭。

    工作之余沈呓还每天捡废品,一天捡下来的废品能卖几毛几块,她没银行卡,攒够了数就去找超市老板换成整的,然后把那些换成整钱叠好,全锁在一个小盒子里。

    钟言第一次见她往那小盒子里存钱,隔天就拿着铁丝撬开了盒子上的锁。

    正经读书没读几年,这么些年躲避钟家在外流浪,杂七杂八的歪门邪道倒是学了不少,撬锁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手到擒来。

    小盒子里有一千多块钱,全被钟言席卷一空,带出去买吉他。

    小地方没什么艺术气息,她翻遍整个怀城,才终于找到个老旧乐器店。店里的吉他价钱不高质量也不好,钟言很看不上眼。

    可她连看不上的那把吉他都买不起,最后讲了半天价,花光了所有钱,才买回来一把普普通通的劣质吉他。

    沈呓不知道这把吉他,是钟言是用她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钱买回来的。

    沈呓卖掉废品回家时,钟言正抱着新到手的吉他坐在床上,校准完音高,修长指尖在琴弦上拨过,一串流畅的旋律就从她指下淌出。

    沈呓听愣了,看呆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钟言跟她招手,让她过来,摆着吉他让她碰,她才小心翼翼挪过去,轻轻拨了两下弦。

    钟言来了兴致想教她,教了半天沈呓也只能弹出来个音阶,钟言那点兴致就迅速消退了,连带着神色也有点恹恹。

    她自己有天赋,就没耐心去教蠢人。

    沈呓已经成年,但显然不算什么聪明小孩。

    沈呓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察觉到钟言的不悦,就抿着唇瓣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指,攥着自己卖废品赚来的那几张一元纸币,转身去抽屉里找她放钱的小盒子了。

    钟言看着她打开小盒子,心里忽然有那么点慌张。

    她本想着去酒吧当驻唱,赚了钱再给沈呓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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