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尚远,于山脚下车后,禅院的亲族们在山脚的庭院中落脚。由石块堆砌的池塘旁栽着松树与芭蕉,矮矮的红桥搭在池塘的两端,红桥之下,一些品相普通的金鱼们尾尾前行着。

    “竟然连一条锦鲤也没有吗?”亲族的某人问。

    庭院中的负责人为大家招待着茶水,他解释道:“这座庭院隶属神社,是某位神官的爱好。他说过,自己就喜欢这些不起眼的金鱼品种。”

    直哉讨厌金鱼。

    几乎没有手掌长的金鱼在凤眼莲和浮萍下面玩着躲避游戏,直哉抓起一颗石子向下砸去。

    惊起一阵波涛。

    负责人又说:“过段时间,那位神官就要前来给金鱼们喂食了。”

    多么廉价的金鱼。红色的身体上没有飘逸华美的尾鳍,不存在一丝一毫的观赏价值。

    望着那小小的金鱼,直哉又抓起几粒石子敲击着水面。

    游吧游吧,再怎么游,也逃脱不了这座池塘的狭窄天地。

    在休憩一段时间后,直哉一行人便启程往那斐山上走去。四月中旬正是藤花盛开的季节,山路的两端架着一层又一层的木工门,藤花的茎蔓们便顺着花木架子往上攀爬,一串又一串的藤萝垂在人的发顶。

    在这漫长的山路上,直哉收起了伞。遮天蔽日的藤萝花架挡去了太阳,所以他没有必要再去撑伞。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与亲族们离得很远。直毘人会压轴登场,所以目前还没有到达神社。

    金鱼。

    藤花。

    这所有的象征物都让他本不愉悦的心情向着更低谷进发。

    一把红色纸伞缓缓地从山顶下来。

    伞面遮蔽着当事人的面貌,只能看见他多穿的无纹白衣白袴,唯有腰带间系着祝福用的红色珠串小穗,看情况应当是见习或低级神官。

    变得狭窄的通道中,藤花的香气愈发浓郁。直哉皱起了眉头,扑面而来的花香和飘落下来的花粉都让他感到一阵阵的不适。本应该考虑参拜人员的神官却在唯一的通路中以障碍物的形式存在着,赤红的伞面遮掩着对方的面目,无论以哪个视角来看,直哉都无法看到他的正脸。

    讨厌的感觉。

    这熟悉的一幕让他梦回十二岁。

    当伞骨尖勾住直哉的发尖时,他原先压抑的感情便小小地爆发出来。

    “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却撑着这么不便利的纸伞,你有没有为别人考虑过?”直哉的手中握着黑色的纸伞,藤花簌簌地落下,从光溜溜的伞面上滑落。

    赤红纸伞的主人停下了脚步,他倾斜着伞面,藏匿于纸伞下的面容终于暴露在直哉的眼前。

    “我是不想碰到花粉所以才撑伞的,打扰到你的话,请容许我说声对不起。”白衣白袴的神官收起纸伞,用金铃和红绳系住的雪白长发如下坠的紫藤萝串般滑下。他白皙的脸孔上浮现着一种健康的红润光泽,伞面反光之下,连嘴唇也泛着赤豆的色彩。

    见刚才对自己的行为不满出声的客人陷入了一种可疑的沉默,神官悄无声息地耸了耸肩,朝着对方侧了侧身体,绕过这名仿佛正在发呆的客人,继续往山下去了。

    他还要去给金鱼喂食呢。

    神官本想在神社中修建金鱼池,这一提议却被宫司一口否决。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地址选择在了山脚。

    踏过的台阶逐渐增加。

    赤红的纸伞再度展开。

    直哉从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中醒来了,他的嘴角下意识地抽动着,神官侧目的双眸让他如同看到了幻影,都与那个人离开家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雪白的背影正在远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哪怕与直哉擦身而过,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上的变化,就好像他们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但是毫无疑问,那家伙就是有园藤咲。

    这世界上绝不可能有两个人连眼睛的大小和形状都完全一样。

    「一切尽在咫尺之间。」

    青灯女子的话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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