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怜州渡整条脊梁骨被电的一阵颤栗,恨不得把缠在怀里的小子弄死。
褚九陵摇摇晃晃刚站稳,没待看清救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怜州渡就恢复人形。
怜州渡搓揉发麻的腰眼,张口就要把褚九陵痛骂一顿,但见这孩子浑身是血瑟瑟发抖,戒备惊慌地望过来,只得把发了一半的怒气敛去,阴沉僵硬地问:“你想死,为什么跑这里捅麻烦,在做什么?伤了哪?”
又假惺惺了,这人。
褚九陵向后一步,如实相告:“我在找龙渊,刚才被钟灵官设的阵打了一下。”
怜州渡刻意板起的脸骤然变色,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被惊懵的孩子气。“你是说,法阵下面是龙渊?”他也在寻找那把带着他血迹的龙渊多年,跟所有人一样无法感应一块废铁或烂骨的灵气,次次无功而返。
“龙渊!”怜州渡乜斜着面色苍白、清瘦纤细、资质平庸的肉体凡胎,为龙渊不值,他能配?他也配?
将信将疑朝“坟”靠近,唤出五雷剑,对准坟茔外的法阵斩下一剑。
绝对强悍的力量跟前,哪怕封印再顽固,保护龙渊的阵也碎的七零八落。
怜州渡转头命令道:“快去拿。”
褚九陵见法阵已破,颠颠地往小土丘上跑。
“土丘”是纯黑的珊瑚沉淀而成,那把破铜烂铁就静静躺在漆黑的珊瑚堆最顶端。
褚九陵爬珊瑚山的心非常虔诚,嘴里默念:“我是你主人。”伸手碰到龙渊的刹那,整个海底东摇西晃,珊瑚堆簌簌震颤,保护龙渊的最后一道法阵被触发,又一道小雷击从刀身暴射而出,褚九陵被掀翻在珊瑚堆下,直着脖子吐口血。
怜州渡冷冷地瞧着他,无动于衷,心里挺矛盾,既想他认回龙渊,又觉得他不配碰钟青阳的东西。
褚九陵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再次爬到龙渊跟前,没有一刻犹豫,在小雷劫打下来的一瞬双手握上刀柄,浑身如在热油里滚一圈,怒睁双眼发狠威胁:“不长记性的东西,你连旧主都不认识,睁大眼睛瞧好我是谁。”
龙渊的器灵咂摸一番,此人虽修为浅陋,确实是旧日主人,很快熄了周身流转的雷暴老老实实躺到褚九陵手里。
这刀沉重粗糙,浑身锈迹斑斑,褚九陵拎着它从珊瑚堆一步一步走下,借刀之势,身姿也英气不少。怜州渡又嫌弃地把他全身都刮一遍,还是不够满意的“嘁”一声,“拿了刀就跟我走,我们的账还没算。”
褚九陵瞬间萎靡不振,步伐拖沓,慢慢朝四爪朝天的四师兄挪去,使劲推青龟的头,趴在其耳边低声喊:“师兄,醒醒,我拿到刀了,我们现在抓紧离开这里,师兄。”
青山晕乎乎悬在水里,睁开眼变回人形,揉着脑袋懵懵地问:“好厉害的法阵,从我脑门抽走一根筋的感觉,你没事吧?”
褚九陵指着几步开外背对过去的怜州渡,悄声道:“跟我回羽行舟,二师兄说他的舟最快能日行八万里,我们趁伏辰不备回大玉山,大玉山难找,只要有机会逃回大玉山就一定能躲开他的纠缠。”
青山扶住褚九陵的肩站起来,双腿还有点打颤:“我现在这副模样,怕拖你后腿。”
“我扶你。”
褚九陵把青山半拖半架在肩头,亦步亦趋跟在怜州渡身后,借此人开辟的水道向海面攀升。
怜州渡所行之处海水自行左右分开,若说青山化作的青龟在海里来去自如,那这伏辰就宛若东海之主,迎着海面上闪动摇晃的光芒轻盈飞升,衣裳如丝如缕,漫天浮动飘忽若神。
褚九陵破水出来先把四师兄甩上羽行舟,对御风于空的怜州渡喊道:“宫主稍后,我把衣裳弄干。”甫一跳上小舟,立即念咒催动小舟逃跑。
果然是千年灰鹤身上掉下的翎羽,这小舟行如闪电,眨眼就消失在怜州渡眼前。
速度太快,褚九陵双目难睁,呼吸急促,一直靠在师兄身上没敢动弹,小舟在天上渺渺荡荡,若以此速度回大玉山不过两炷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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