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第2/3页)

的口子一直没愈合,时不时就流下一片猩红的鲜血,宫主就垂眸盯着水面用食指和中指一次又一次刮去血迹。

    流了再擦,擦了再流。

    有时对着镜子,幽怨沉郁的眼神都要从镜子里渗透出来。

    李灿大胆猜测一把,可能宫主是被毁了容貌心中难受,一时半会走不出阴影,毕竟宫主是个爱美的人。他真想大声告诉宫主:“刀伤只能让你的脸更英气,更冷酷,更拒人之外,一点坏处都没有。”

    那帮灰溜溜的灵官逃回去已九天,怜州渡数着时辰熬过九天。

    想到钟青阳因他一掌瘫软昏迷,愧疚和担忧就不断折磨的他睡不着,但碰到眼角下的伤口,无边恨意又烧得他没有更多精力担心钟青阳的伤势,整个脑海就在问同一个问题:他怎么能偷袭?他怎么能偷袭?

    第九日深夜,再寻常不过的一晚,山风细细,把活过来的梨花香吹得满山都是,月色皎洁,清光如水,百禽山的两大池潭平静无声。

    怜州渡斜靠在百禽宫正殿的一处翘檐上,背依屋脊兽獬豸,坐的很高,很远,抬眸望月的身姿像张薄薄的剪影,又像只蹲在山顶仰天长啸的的孤狼,炸一看屋顶的黑影怪神秘莫测的。

    坐屋脊上大概离高不可攀的天界更近一点。

    心口位置的传讯符突然闪动流光,怜州渡一下跳起来,差点从高险的檐角栽下去,手脚慌乱连如何解开符咒都记不清了。

    传讯符上沉沉的刻着几个字:打开,我要进来。

    怜州渡握紧五雷剑,傲慢地立在碎光阵下等他。

    刚才还把钟青阳偷袭的事刻薄地回顾一遍,正有气没处发,来得刚好。

    一道白影从夜空翩然落下,来人浑身笼罩着只有仙家才有的祥瑞之气,脸上、身上被清气阻隔的朦胧不明,光晕虽然柔和,还是瞬间就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仙家,好一个庄重神圣的仙家,连脸都不敢露了。”怜州渡站姿挺拔,高昂头颅,暂时不准备亮出剑,先问他几句,若一言不合再斩他:“你来做什么?还要偷袭几掌才够?”

    钟青阳的境地像被困在朦胧微明的白雾里,听了这话,猛地上前一步,光圈就跟着移动,“你是不是看不清我?”

    怜州渡矜持地打量他身上的清雾,冷声道:“难道不是你们故意彰显身份的玩意?我听凡夫俗子说,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动不动就藏个脸,隐去身份,装高深,你也一样。”

    钟青阳见他像条龇牙咧嘴狗,不是真心发火,就轻松惬意笑一下。

    都说一笑泯恩仇,绝对没错,怜州渡听见笑声迅速收起五雷剑。

    “不是我故弄玄虚不给你看清我样子,是最近多吃几粒仙药,怎么说呢,就是有点补过头的意思,师兄他——”钟青阳想到这二人见面就干架的模样,改口道:“炼的药放多了白葵,吃完就浑身冒光,这不是我的错。”

    怜州渡试着问:“是我下手太重了?”

    “何止重,两次都险些死在你手里。”

    钟青阳毫不介怀的玩笑口气让怜州渡很惊讶!他为什么不恨,差点被打死还能说得如此轻松?

    第一次用剑穿透他的胸并把他死死钉在地上,还有九天前的一掌是要打死程玉炼的,被同一个人差点杀死两次,为什么能做到不记仇,还笑得这么好听!

    “这么晚来做什么?”

    “不晚,月上中天,正是赏月之时,喏,要不要喝一杯?”

    钟青阳从白光闪烁的薄雾里递出一壶酒,细长弯曲的壶嘴幽幽荡出一缕酒香,压了梨花一头。

    “傻站着做什么,这里你熟悉,挑个地方喝点酒不行?”

    怜州渡迟钝地转身往梨林深处走,领着钟青阳在茂盛的梨林九曲百转,终于看见两棵整个大山里花开的最盛、枝干最粗的梨树。

    梨树枝干盘虬,树皮粗糙,从树杈延伸出的一根树干粗的可躺下两人。

    树下有几块干净平整的碎石,估计是种梨树的山精们平日休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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