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是心动的声音(第1/3页)

    网上一片喧嚣,但在星空酒店落脚的第一个夜晚,黎春却没有遇见谭司谦。

    剧组收工,工作人员和演员悉数回房休息,唯独他不见踪影。

    黎春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不一样了。自从进组,两人的私下交流甚至还没官方账号上的互动多,仿佛那个平日动不动就搞点动静吸引她注意力的男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联系了安保团队,那个方脸的安保队长王浩告诉她,谭司谦一整夜都在排戏。

    因为黎春安排了全天候的轮流安保,镜头意外拍到了他独自磨戏的场景。

    凌晨一点的戈壁,没有镜头,没有观众,只有一团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篝火。

    谭司谦披着几十斤重的破损重甲,将手机用叁脚架固定充当机位。为了找准濒死时肢体脱力的真实坠落感,他撤掉了护膝,一次次任由膝盖毫无保护地砸在满是粗砾的地面。

    跌倒,爬起。再跌倒。

    直到膝甲边缘磨出破损,他才拖着一条腿挪到火堆旁。手里捏着一块破布,机械地重复着擦拭断刀的动作。

    擦刀的节奏由急促转为迟缓。抬眼凝视火光的瞬间,下颌线仰起的倾角、眼底死灰复燃的微光……被他卡着秒数,一点点死磕、纠正。

    没有丝毫顶流的骄矜,他像一位沉默的铸剑师,无数次用自己的血肉打磨刀锋。

    王浩说,这个擦刀抬眼的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一百多次。

    黎春静静地看着王浩发来的视频,看火光映在谭司谦脸上。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配得上他所拥有的名气。

    这份光芒不该折戟沉沙。她绝不会让余骞和背后的人得逞。

    次日清晨,黎春随越野车队驶入黄沙漫天的《关山烬》外景地。

    剧组有严格的探班纪律,黎春挂着最高级别的通行证,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沿着规划好的动线安静前行。穿过探班大本营,她的目光在片场边缘不动声色地扫过。

    她快速锁定了目标——余骞正坐在一把折迭椅上,拿着剧本的手裹着纱布。这几天并没有他和谭司谦的对手戏,但他依然早早等在片场。眼神不时朝谭司谦的方向瞟去。

    黎春眸光微凛,朝着两个安保递了个眼神。她有耐心:再狡猾的毒蛇,也总有上钩的时候。

    跟着夏小桃走了一圈,最后,黎春走向监视器后方,微型摄像头的镜头视角被压得很低。漫天黄土中,镜头远远锁定了一个背影。

    那是谭司谦。他穿着一身残破厚重的黑色铠甲,倒提着一柄沾满血包和黄沙的重剑。背影挺拔、肃杀。褪去了平日里那种精致骄矜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导演喊了“卡”。

    黎春作为品牌方代表,提着一篮冰镇的蒙伊饮品走上前。

    谭司谦转过身。

    沾满血浆和沙土的脸上,那双凌厉的眼睛在看清那一抹粉色,以及隐藏在帽檐下的秋水眸时,微微一动。

    “谭老师,辛苦了。”黎春声音清冷,递过一瓶纯牛奶。

    一只沾着血浆与沙土的大手探入镜头,接过了那瓶奶。

    就在交接的那一秒。

    谭司谦的指腹,轻轻擦过黎春的指尖。男人的体温,隔着冰凉的瓶身传递过来。

    一触即分,克制又眷恋。

    黎春收回手。视频里,清晰地录下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极淡的笑意:

    “谢谢。”

    黎春退回监视器后。这是一场旁观,她以“锦鲤”的视角,将这场戏悉数收入镜头。

    镜头一片苍茫。谭司谦饰演的将军,刚刚得知城门失守,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死绝。

    这是一场零台词的全景戏。

    谭司谦背对着镜头,黎春只能拍到他的脊梁。起初,那脊背是笔挺的,带着武将的宁死不屈;紧接着,那脊梁开始一点点弯折,最后,仿佛整条脊梁骨被生生抽碎一般,彻底塌陷了下去。

    他没有用嚎啕大哭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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