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68节(第2/3页)

句:“不小心摔个跟头。”

    是夜,谢峥躺在丝绸铺就的床上,酣然入睡。

    宋信躺在并在一起的椅子上,冻得瑟瑟发抖。

    “阿嚏——”

    宋信捂嘴打了个喷嚏,床上的谢峥忽然翻身。

    他浑身汗毛炸开,仿佛耗子见了猫,不敢动弹一下,硬是将到嘴边的喷嚏咽了回去。

    宋信憋得心口疼,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今日,他当初怎么也不会招惹谢峥。

    他长这么大,可从未吃过这等苦头

    翌日,谢峥卯时准时起身。

    将睡得正香的宋信从椅子上踹下去,冷水洗把脸,驱散惺忪睡意,拿上手抄版的《论语》和《大学》,背着水囊出门去。

    三月晨风裹挟凉意,宋信打个哆嗦,欲哭无泪地环抱住自己。

    天杀的谢峥,他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宋信在心里骂了谢峥一阵,强忍困意洗漱去。

    水面清澈见底,轻易便能瞧见他肿成猪头的脸,左脸颧骨处大片淤青,上嘴唇开裂,糊着干涸血迹。

    宋信:“......”

    宋信握拳,真想将谢峥千刀万剐。

    可是他不敢。

    他不想破相,不想被水淹,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影响到父亲的仕途。

    宋信苦水直往肚子里咽,托同窗向秀才班的教授告假五日,去书院外边儿散心,顺便购置毛笔和砚台。

    晚上他还得回去,若是谢峥见不到他,不知又要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途中遇见卢迁,他见宋信形容狼狈,关切问道:“宋贤弟这是怎么了?”

    宋信干笑两声,掩面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宋贤弟真是太大意了。”卢迁话锋一转,“对了宋贤弟,你那舍友现下如何?”

    宋信心跳快了几分,面上露出个得意笑容:“谢峥是个皮糙肉厚的,任我打骂也不知反抗。”

    “昨夜我脸上疼得厉害,气不过掐她几下,她躲在被子里哭了大半宿,今早一瞧,胳膊上好几处淤青哩!”

    卢迁正欲指点一二,宋信打个喷嚏,疼得龇牙咧嘴:“卢兄先不说了,我得赶紧去医馆买些药,以免伤势加重。”

    卢迁望着宋信那如同公鸭蹒跚的背影,眼前却浮现谢峥

    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握起的拳头紧了紧。

    那日考核放榜后,他派人查过谢峥。

    因病被家人遗弃,后被谢氏夫妇从乱葬岗捡回,收为养子。

    卢迁从不相信巧合,谢峥究竟是被遗弃,还是借谢家遮掩什么,还有待商榷。

    可惜他能力有限,查不出更深的东西,只能寄希望于姐夫那边。

    只是凤阳府距顺天府路途遥远,待姐夫查明一切,再派人送信过来,不知要到何时。

    秉承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原则,卢迁决意先下手为强。

    第一件事,便是借宋信之手,将谢峥逐出书院。

    今日是他发现谢峥的特殊之处,来日必有更多人发现这一点。

    尤其是山长,绝不能让他见到谢峥。

    卢迁眼底闪过狠色,负手往宋信离去的反方向而去。

    半个月。

    最长半个月。

    若宋信迟迟成不了事,他不介意让谢峥悄无声息消失在青阳书院里。

    ......

    谢峥出了寝舍,孤身来到骑射场上。

    将书本和水囊放在门旁的长凳上,两只宽袖打个结,塞严实了,以免晃晃荡荡,影响运动,开始沿着骑射场慢跑。

    谢峥估算过,骑射场一圈约有五六百米。

    不间歇地跑两圈,谢峥呼吸粗重,脸颊泛起薄红,哪怕全程紧抿双唇,喉咙里仍然火烧火燎,咽唾沫都疼。

    哪怕有健体丹兜底,谢峥还是跑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但她强忍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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