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98节(第2/3页)

    守在两旁的差役才不惯着他,将他架出人群,不由分说一顿胖揍。

    “试院乃科考重地,岂容你放肆?”

    “自个儿没本事,还敢质疑院试的公平公正。”

    “再敢寻衅滋事,我便上报知府大人,革除了你的童生功名!”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谢老三蜷成一只虾,痛呼哀嚎,惨叫不止。

    差役狠狠教训了谢老三一顿,又警告一番,扶着佩刀站回原位。

    考生们噤若寒蝉,看谢老三像是在看疯子。

    与谢老三互结作保的同窗快恨死他了,唯恐被连累,纷纷撇清关系。

    “此人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傲世轻物,自命不凡,又不愿下功夫苦读,落榜并不奇怪。”

    “据闻其妻与兄长逾墙钻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非他死皮赖脸,以多年同窗之情相要挟,非要与我们一起,我们才不会答应与他互结。”

    诸多鄙夷的目光落在身上,谢老三却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他的万贯家财,他的娇妻美妾——

    没了!

    统统没了!

    八月底,又逢大考。

    考完经史与君子六艺,谢峥与李裕相携走出骑射场。

    “谢峥谢峥,你方才听见了吗?朱教谕夸我了!”李裕比了个射箭的动作,脸蛋红扑扑,满眼兴奋,“十箭中四箭,我真是太棒了!”

    启蒙班目前只考察射箭,李裕能有这个成绩,已然十分难得。

    谢峥顺口夸两句,回春晖院收拾行李,打算回福乐村一趟。

    这段时日刷了好些四书文,谢峥自觉略有进步,想请余成耀指点一二。

    途径沈思言的寝舍,一男子正在擦拭书桌。

    谢峥发现东侧的床铺空空如也,踟蹰须臾,抬手叩门:“敢问这位兄台,沈思言沈兄可是住在此处?”

    男子回首,湿漉漉的手在身上擦两下:“原先是住在这儿,不过昨日退寝了。”

    谢峥微怔:“退寝?”

    男子解释道:“沈贤弟母亲身体有恙,沈贤弟决意离开书院,回去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她。”

    谢峥眉梢微挑,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兄台告知。”

    男子还礼,继续擦桌。

    谢峥来到小食摊,同食客们寒暄几句,接过其中一人递来的铜钱,丢入木匣,“叮”一声脆响。

    “原本打算来书肆买两本字帖,怎料今日书肆并未开张,又不想白跑一趟,索性来买份吃食。”

    “真是奇怪,王某在书院几年,书肆日日开张,风雨无阻,今日怎的......”

    两青年旁若无人地交谈,谢家小食摊隔壁,卖烧饼的阿婆中气十足说道:“书肆东家的闺女没了,估计未来半个月都不会开张。”

    谢峥指尖一顿,铜钱“咚”一声砸在推车边缘,落到地上,骨碌碌滚远。

    阿婆揣着手,碎碎念:“我家住在黄家前面那条巷子,黄家的薇姐儿上个月缠足,一直闹腾,半条巷子都能听见她那哭声。”

    “她娘气得狠了,动手打了她,薇姐儿因此受了惊,当晚便高热不退,黄家请了许多大夫,始终不见效果。”

    “有大夫说薇姐儿高热不退是因为缠足,让黄家给薇姐儿放足,她娘死活不同意,两口子险些打起来。”

    “这不,薇姐儿她爹最后还是没能拗得过她娘,每日给薇姐儿灌药,用人参吊着命,想着薇姐儿身体好,说不准过个几日便能痊愈,谁知......”

    阿婆叹口气,眉心褶皱更深几分:“好好一个姑娘,原本活蹦乱跳的,住在那附近的人家都欢喜她,硬是被她娘给折腾死了。”

    “她才五岁啊!”

    阿婆嘶哑的嗓音颤抖着,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摊主和食客们闻言,心中难免酸涩。

    即便与自身无亲无故,也是一条鲜活而稚嫩的生命,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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