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101节(第2/3页)



    谢峥头也不回地道:“我若是你,会乖顺些,听话些,而不是不自量力地反抗我。”

    沈思青想起谢峥反制她时的利落与狠绝,眼睫轻颤,深吸一口气,依言取出伤药和纱布。

    谢峥已擦干手,坐在灯下。

    沈思青迈步上前,在谢峥对面落座,动作熟稔地为她上药、包扎。

    沈母疯了之后,时常弄伤自己。

    正所谓熟能生巧,沈思青如今闭着眼都能包扎。

    谢峥支着下巴,明晃晃地打量沈思青。

    与她的英气凌厉不同,沈思青的五官轮廓更为柔和,眉毛浓淡适宜,鼻梁挺秀,唇瓣略有肉感,显出苍白的淡粉色。

    “你与沈思言可是同胞兄妹?”

    沈思青颔首:“他比我早出生半个时辰。”

    看来是同卵双胞胎。

    谢峥已经能想象到,真正的沈思言是何等风流俊逸。

    浅黄色伤药均匀撒在伤口上,沈思青取来纱布,一层层裹缠伤口。

    谢峥理直气壮提要求:“我要蝴蝶结。”

    沈思青懒得搭理她,兀自打了个死结,将剩余纱布放回到桌上:“好了。”

    谢峥动动手指,有些疼,但是不影响握笔写字,面上闪过满意之色,努努下巴:“你同我说说,为何被官府通缉,又为何出现在书院,躲在我的寝舍内。”

    沈思青看着摇曳烛火,心神一阵恍惚。

    ......

    去年八月,既已为兄长报仇,沈思青便借口侍奉沈母,离开书院回到家中。

    沈家是太平镇沈家村的地主,家中有百余亩良田,还有好几个商铺。

    虽早年为了给沈父看病,卖了二十多亩良田和大多数商铺,比起沈家村的村民,生活仍然优渥,称得上丰衣足食。

    沈父并非重男轻女之人,沈思言又与唯一的妹妹感情深厚,二人在世时曾将沈思青当做男儿教养,为她启蒙,教她读书识字,还教她经商算账。

    回到沈家村后,沈思青经营着几间商铺,良田自有长工伺候,她将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陪伴沈母,虽思念父兄,日子倒也安逸。

    直到上个月,大伯一家找上门来。

    沈思青的爷奶生了四儿三女,沈父行三,上边儿有两个兄长。

    沈父为人精明,早年跑商挣了不少钱,回来后又是买地又是开铺子,惹得兄弟姊妹们眼红不已。

    逢年过节回爷奶家,酸话和挤兑是少不了,每每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沈老爷子让沈父带三个兄弟做生意,奈何对方皆是偷奸耍滑之人,数年内屡试屡败。

    他们不仅反省自身的问题,反而责怪沈父,认为是他没有尽心。

    一来二去,几家日渐疏远起来。

    后来爷奶去世,沈父与三个兄弟已无甚往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沈思青深知沈大伯来者不善,心底暗暗提防,亲自接待了他们。

    果不其然,见了面仅客套几句,沈大伯便露出贪婪的嘴脸。

    沈大伯表示沈思青读书辛苦,愿意替她照顾神志不清的沈母,以及管理商铺和田地。

    沈思青自是严词拒绝,让长工将沈大伯一家轰了出去。

    沈大伯不甘心,几乎日日带着两个儿子登门骚扰。

    沈思青每次都不予理会,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万万没想到,沈大伯会狗急跳墙。

    “三日前,我去镇上巡视商铺,留阿娘和伺候她的两个婆子在家。”

    “我以为,有婆子和长工,那一家子掀不起什么浪。”

    “谁知他们竟偷偷翻墙进来,想要偷走田契和印章。”

    “阿娘发现了他们,想要叫人,却被击中后脑,当场毙命。”

    说到此处,沈思青泣不成声,泪湿满面。

    “拿到田契和印章后,他们发现书房的柜子里藏有许多银票,为了银票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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