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

    “大哥老家在秦州,家里…已经没人了,如今户籍迁到了咱们县。”蒋天旭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后,他就是咱自家人。”

    葛春生适时地笑了笑:“蒋叔,以后少不了要给您添麻烦了。天旭心善,看不得我一个残废孤苦无依的,非要拉扯我这个麻烦。”

    蒋庆丰张了张嘴,看看葛春生空荡的袖管,心里头乱糟糟的,最终只讷讷地问出一句:“那…这户籍,就落到咱们村了?”

    “县衙李主簿已经准了,明日我去找力群叔办理具体划地立契的事。”蒋天旭答道。

    蒋庆丰不说话了。他了解自己这个大儿子,平日里话不多,但定了的事从没有改过。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蒋天旭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蒋庆丰略显佝偻的身影,停顿片刻,说出了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的决定:“等大哥的住处安顿下来,他一个人过活总不方便,我打算搬出去,和大哥一起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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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初见

    “咋,你以后就光管他,不管我这个爹了?”蒋庆丰一时没忍住,嚷了出来。

    “大叔可别这样说,”葛春生连忙开口解围,“天旭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拖累了他。”

    蒋天旭沉默片刻,才再次对着蒋庆丰道:“家里我自然会照应,不会不管。”

    “那还是要搬出去?”蒋庆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蒋天旭点头:“是。大哥独身一人,身上又不方便,没有人照看…我不放心。”

    “哪有这样的理!”蒋庆丰调门又高了起来,嚷道,“自己家好好的不住,非要搬去跟…跟外人搭伙过日子,这让村里人咋说道?”

    “哎呦!这大旭刚回来,咋就又呛呛上了!”冯春花端着两个碗进屋,往桌上一搁,对蒋天旭招呼道,“快别理你爹,先吃饭,吃饭!”

    一个碗里是四个巴掌大的杂粮蒸饼,另一个碗底则铺了几根腌萝卜条。

    蒋天旭看着碗里的吃食,眉头蹙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伸手拿起一个窝头递给葛春生,低声道:“先凑合垫垫。”

    “春生啊,你既喊我一声婶子,咱也就不说那外道话了。”冯春红顺势拽了个小杌子坐到旁边,“你别看这两块腌萝卜寒酸,现如今这盐价贵上天,这还是为了秋收干活有力气,狠心才腌了一小坛,平日里都舍不得端上来呢!”

    她边说还要边伸手比划着,“你看这蒸饼,新谷子刚下来,也就舍得做这么一回,还都是可着人头做的,谁要多吃一个也没有哇!”

    葛春生三两口塞完一个蒸饼,让她说得到底没好意思拿第二个,转而端起碗喝了口水,抹了下嘴道:“婶子说哪里话,如今能有口热乎的吃食,就已经是福气了,哪还会嫌寒酸。”

    蒋天旭心里却清楚,他离家时,大旱刚过一年,家家户户确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可如今三年过去,风调雨顺,家里十来亩好地,收成肯定差不了,新朝的赋税又比前朝轻省许多,断不至于还像冯春红说的这般艰难。

    只是他向来懒得与她掰扯这些口舌是非,见葛春生不再伸手,便自己把剩下那个蒸饼也塞了过去,起身道:“我去厨屋添点热水。”

    冯春红一听,连忙起身又拦住他:“诶诶……你坐着…坐着,我去给你端来。”灶上可是还有她给自己儿子留的两个烙饼和一碗炒菜呢。

    她本想着锅里的热水留着睡前烫烫脚的,这会儿给蒋天旭舀了两碗,心里头不痛快,免不得又念叨起来。

    “唉,还有这柴火,如今也是精贵呢!”她把碗放下,语气一贯的夸张,“咱们这边林子少,豆秸那些又得留着冬里烧,平日里寻摸点儿柴火可不容易呢!从不舍得烧热水喝的!今儿个可是多烧了这么一大锅哩!”

    说着,她又瞟了一眼蒋天旭,话里有话:“等会儿虎子从外头扛活回来,也能跟着沾沾大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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