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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又格外小心翼翼了。

    「当然好。」

    我们出门时,风仍透着凉意,庭院那棵樱花树真的冒了新芽脆弱却倔强。

    我看着那新芽,第一次觉得——

    也许回家,不一定只是回到战场。

    哪怕是荒芜之地,也有萌芽的可能性。

    解决完晚餐后,回家也不见妈妈的踪影,我传了个讯息告诉她:「我回家了。」

    过了许久,也只得到已读的标示,眼看时间也晚了,我洗漱完就躺回床上,霎时间迎来一阵久违的熟悉感,果然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不过少了煤炭的温热倒有点想念。

    许是这两天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我很快地坠入梦乡,而门外传来细小的声响,本想起身迎接妈妈,却已经坠入梦乡无法脱身。

    再次睁眼已是隔日一早,我下了床奔出房外,只见桌上仍是摆着一份早餐,而妈妈早不见踪影。

    不过老爸也开门探头,与我道了声:「早安。」

    「原来爸没有回去租屋处睡啊?」

    自从哥哥的事情之后,老爸就在医院附近也租了个小套房,说是能就近照顾,但实际上是为了逃避日渐沉重的气氛。

    所以当我尚且还有些迷糊,脱口问了这句话时,老爸也露出了一丝尷尬。

    「其实爸有考虑退掉搬回来住了。」

    「喔?」

    只见他略显羞赧地回:「一家人总是不好这样各自住吧?」

    听这话时,我顿时都醒了。

    这个家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墙上少了奖状,走廊还是一样长,哥哥的房门依旧紧闭着,但那句「搬回来住」,却像一块石头被丢进水里,让原本平静的表面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嗯。」

    儘管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彼此,但至少有人愿意回来,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回到学校后,日子又被课表重新切割,讲义、考卷、笔记,还有那叠永远画不完的答案卡,像流水一样把人往前推着。

    而姚钧仍坐在我旁边,他只随口地问:「应该没事吧?」

    「没事。」

    简短的问候后,就彻底翻篇了,再之后也没有提起我在他家过夜的那晚,就好像那只是日常的一部分,不需要特别提及。

    但他的行为却悄悄地改变了,例如:他会在我发呆太久时,用笔轻敲桌面。

    「写到哪了?」

    或者在我忘记带圆规的时候,把自己的推过来,语气自然得像早就习惯。

    「用我的。」

    又或者,只是在放学时随口问一句。

    「今天直接回家?」

    这些话都是那么地轻巧,像一阵风迎面拂来,抓不住的,但总能撩起心底如镜般的湖面,有了皱摺,有了波纹,也有了震盪。

    我知道那不是随便说说,是一种不打扰的关心,而我也没有拒绝。

    于是日子继续往前,直至某一週的班会课,导仔拿着一叠通知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

    「各位,高二下的毕业旅行确定时间了。」

    他刚宣布完,教室一阵轰然。

    「真的假的!」

    「去哪里?」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导仔敲了敲桌子,压住那些声音。

    「地点是垦丁三天两夜,下週会发详细行程,你们先把同意书带回去给家长签名。」

    随着同意书发下来后,同学们立刻开始讨论谁跟谁同一组,整个教室充满一种久违的躁动,这群肖年郎终于能逃离这座被考试压得密不透风的牢笼。

    吴依珊第一个转过头看我。

    「文嫻,我们一定要同一组喔。」

    「当然啊。」我笑了笑。

    她像忽然想到什么,又把视线移到我旁边。

    「姚钧也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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