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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深海的星星,忽明忽暗的。

    「还是你想看我对别人好?」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下意识地把咖啡罐握得更紧。

    而姚钧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起身对着我说:「快点回去睡觉吧,等等被导仔抓到就惨了。」

    语气又回到那种淡淡的调子。

    隔天,我抢了靠窗的位置,让吴依珊坐中间,暂时不想跟姚钧有太多的接触。

    一整天下来的行程,我们的距离又变远了。

    至少在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前,我不想有太多接触,连最后一晚的营火晚会,我都特意找了别组的同学搭档。

    吴依珊不免一愣:「你干嘛?」

    「没啊,最后一晚想多参与一点。」

    我随口扯了一个理由敷衍过去,大家都以为我会跟姚钧一组,现在他反倒落单,又被拱上去跟班上的其他女生一起共舞。

    只是他仍那般的清冷,甚至还有些不快,见他又恢復到以往那副死样子,我竟感到一阵庆幸。

    还好他没有对其他人也那般好,只是??这不也代表了那是我不愿看到的画面吗?

    可这样的念头太自私,太可怕了。

    所以当他将目光往我投来时,我只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第三天回程的路上,仍然维持着吴依珊坐在我们中间的位置,许是大家玩累了,游览车上比来的时候安静很多。

    我把脸转向窗外,假装睡觉,车窗外的风景一格一格往后退,可是我想有些事已经不能倒回去。

    至少我跟姚钧之间已经不是「同桌」那么简单了。

    回到台中时已经傍晚,校门口又是一阵混乱,家长接送、同学道别、导仔喊「作业不要忘记」,一切都被匆忙地导回原本的轨道。

    我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就被眾人挤散了。

    时隔三日,再回到坡道上,我拖着行李回家,心里还残留着海风的咸味,但还未走到门口,就看见老爸已经站在那等我。

    而他的脸色比夕阳更沉。

    那一瞬,我就知道我回到「真正」的现实,不会放过任何人的现实。

    「文嫻。」他跑了过来,声音很急,「医院刚打电话来。」

    我手一松,行李箱的拉桿差点滑下去。

    「哥怎么了?」

    老爸的喉结滚了一下,才说出口:「哥哥突然病危。」

    世界瞬间安静数秒,我听不到不远处的车声,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只有那句话在脑子里不停回响。

    「刚刚妈妈让我回来接你,我们赶快出发吧!」

    我跟爸爸二话不说就衝上车,一路往荣总开,路灯一盏盏亮起,车辆变多,整条马路像条堵了一堆垃圾的下水道。

    我握着安全带,指尖冷得发麻,脑袋却异常清醒。

    过去这整整两年的平静,原来都只是暂时借来的吗?命运一但要收回,它从不客气。

    抵达医院时,急诊门口灯光刺眼,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们一路跑到病房楼层,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当我跑得喘不过气,却在转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吕子齐也站在那里。

    而妈妈的眼神一阵恍惚,直到她见我跟爸爸时,才终于找到了焦点。

    她也向我们走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很低很低的:「是抢救下来了,但医生说要过今晚才知道??。」

    她的声音像碎掉的玻璃,扎得人心发疼。

    我停在她面前,突然不知道该先哭还是先道歉,不久前我们才大吵一架,互相撕了彼此的伤口,今天却要一起站在这里,等着同一个人的生死。

    只是当我看向她红得发肿的眼睛,垂在腿边的手还隐隐颤抖。

    原先堵在心底的鬱闷与不解全都一扫而空,我张开手将她紧紧地抱住。

    「妈,别怕,我在这,我会陪你的。」

    就算是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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