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解,而后对方伸出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

    他们挨得很近,打从一开始,裴琢就没上心前任审讯人的“距离惨案”,这个距离都不用燕重楼拽脱臼自己的胳膊,只需低头,他就能咬断裴琢的手指。

    燕重楼眯起眼睛,听见裴琢说:“我不会祈祷的。”

    对方又道:“我猜,你可能早晚会出去。”

    这句话让燕重楼暂且耐住了性子,打消了当即就让裴琢闭嘴的念头,他决定听对方再多说两句,于是懒懒一抬下颌,以一种逗狐狸玩的从容,屈尊降贵配合了裴琢的举动。

    这让面前的狐狸又轻轻笑了,裴琢不觉羞恼,瞧着如此顺从,如此无害,跟燕重楼继续道:“我收到了好多条要求呢。”

    长老们跟自己嘱咐了许多句,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得,条条框框加起来,不管怎么想,都只是在利好燕重楼逃出去后东山再起的情况。

    所以,要就这样等着对方出去吗?

    对于不知道系统的人来说,这是场不讲道理的豪赌。

    那双让人不舒服的,属于妖物的竖瞳缓缓扫过燕重楼,裴琢看着对方的脸,如同在观察一个未成形的,能随手揉搓的泥团。

    “你不会死,也不会被废。”裴琢笑笑,声音听着几乎如同亲昵的抱怨:“听得我尾巴上的毛都要打结啦。”

    “所以,小鸟。”

    裴琢道:“你要变得就算出去了,也杀不了这里的任何人。”

    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在这之后,自己一定又说了些什么,或是嗤笑,或是嘲弄,燕重楼记不得内容。

    但无论自己说了什么,裴琢都表现得不痛不痒,燕重楼记得那只托着自己下巴的手很轻,又格外笃定。

    裴琢的语气就像在念书,书上写着世间亘古不变的,无人可以质疑的真理,他只道:“你会记住的,小鸟。”

    “小鸟。”

    这个称呼像一枚楔子。

    不知从何时起,它让燕重楼想起南飞的大雁,想起天生就会捕猎的动物,想起听见铃声就会不自觉流口水的狗。

    裴琢在审讯中这样称呼他,“小鸟”是如影随形的监视,是用恐惧捏造的提醒。当裴琢说出小鸟的时候,自己应当停下手头的一切行动,乖乖留在原地,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裴琢在闲聊时这样称呼他,“小鸟”是亲密无间的呼唤,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赏识。当裴琢说出小鸟的时候,自己可以主动低头靠近对方膝头,让对方的手拂过自己的发顶。

    再没有第二个罪人被裴琢这样叫了,这称呼如此黏腻恶心,愚蠢可笑,令人恨之入骨,燕重楼没有一刻不在后悔他们的相遇,他早就该扒了这只野狐狸的皮,叫对方为自己的轻蔑和侮辱付出代价,可是裴琢说,再没有第二个罪人被这样叫了。

    这称呼如此特别,如此重要,他永远安全,永远不会被抛弃,他是——

    ——“把人放下。”

    清鹤观的边界山林,裴琢站在戒律堂弟子前面,笑盈盈开口:“你走吧,我不拦你。”

    他这么说着,轻巧地将一块新的令牌抛向对面,没有抛给一声不吭的燕重楼,而是抛给了旁边的亲卫:“喏,拿上这个,把人放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你疯了?!”席如不禁小声惊怒道,若他是夜教人,那现在直接拿了令牌走便是,谁要乖乖听话留这儿做交易?

    夜教亲卫狐疑地看着手里只能用一次的单向令牌,某个瞬间几乎怀疑这是被伪装的陷阱,他不由看向身旁的少主,希望能得到明确的指示,却随即愣住,接着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燕重楼直挺挺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僵硬,近乎错愕和茫然,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只直勾勾望着前方。

    视线尽头,裴琢和现场氛围格格不入,还在乐呵呵地跟席如解释:“先展示诚意嘛,只要落星河回来就行了,燕重楼就放他走吧,我收到的命令是这样的。”

    和掌门单独待在一起时,对方还又明里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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