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3页)

   直到一个周三的深夜。

    宗沂刚从一场冗长的海外市场复盘视频会议里脱身,嗓子干得发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窗外早已是灯火阑珊,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关掉电脑,揉了揉酸涩的眼角,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时,私人手机在寂静中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却来自南方的陌生号码。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两秒,按下。

    她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也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只有微弱的、沙沙的电流声,还有……隐约的海浪声?

    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拍打着什么。

    然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长途电话特有的轻微失真,和一种……空旷的疲惫。

    “宗沂。”

    是晏函妎。

    她的声音比离开时更沙哑了些,像是被海风和盐粒打磨过,也像是久未与人交谈后的生涩。

    宗沂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她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隐约的海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