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厉、只剩下依赖的眼睛,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离开,应该守住那条早已模糊不清的界限。

    可情感,或者说,某种更深层、连她自己都未曾命名的东西,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动弹不得。

    晏函妎将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许,手指轻轻收紧,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佛珠,低声道:“就一晚。我保证,明天……就让你回去。”

    她的保证轻得像耳语,没有任何分量。

    但宗沂却像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击中了软肋。

    她站在那里,许久,终于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反手握住了晏函妎冰凉的手指,将它们塞回被子里,又仔细地掖了掖被角。

    “我去倒水,拿药。”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发涩,“你……先睡。”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晏函妎知道,她留下了。

    看着宗沂转身去倒水的背影,晏函妎闭上眼睛,将半张脸埋进带着阳光和宗沂气息的柔软枕头里,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护工不好?

    不熟悉?

    都是借口。

    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这个人而已。

    留在她的公寓,留在她的床边,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追妻之路漫漫,但她有的是耐心,和层出不穷的“理由”。

    夜色渐深,公寓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见证着这方寸之间,无声滋长的羁绊,与步步为营的靠近。

    第33章

    夜色渐浓,将公寓包裹在一片静谧的黑暗里,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洒下一圈昏黄柔和的光晕。

    宗沂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背脊习惯性地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的晏函妎身上,又像是没有焦点。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药味,混合着晏函妎身上那种独特的、冷冽又带着病后虚弱的香气。

    一切都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两人交错的、并不完全同步的呼吸。

    宗沂的心,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粗糙的绒面,腕间的佛珠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磕碰,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响。

    留下?

    还是离开?

    理智与情感在她脑海里撕扯,拉锯。

    最终,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那句模糊的“你……先睡”,似乎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她留下了。

    为了什么?因为晏函妎的“怕”?

    因为那点未褪尽的、属于病人的脆弱?

    还是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份早已越界的关切与牵绊?

    她不知道。

    只觉得疲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混杂着连日奔波的劳碌和此刻这种进退维谷的茫然。

    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像沉入温水,一点点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已至深夜。

    床上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宗沂警醒地睁开眼,看到晏函妎翻了个身,面向她这边,薄被滑落了一角,露出穿着柔软睡衣的肩头。

    她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地嚅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呓语。

    是做噩梦了?

    还是不舒服?

    宗沂下意识地起身,走到床边,俯身想去探她的额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光洁皮肤的前一瞬,晏函妎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睡梦中惊醒的茫然,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亮,甚至带着一丝……清醒的锐利,直直地望进宗沂猝不及防的眼底。

    宗沂的动作僵在半空,心脏猛地一跳。

    两人就这样,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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