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唏嘘震惊走了,院子凉了静了,不知站了多久的禾边抬头才发觉傍晚了。

    暴雨后的红霞格外灿烂,与地上的血泊相互辉映,归巢的飞鸟在朦胧山色间徘徊,似是迷了路。

    禾边还是没说话,出神在混沌中亦或者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昼起拉着他的手一起望着红通通的落日,低声道,“从现在开始的一刻,咱们又是全新的禾边,以前走过的弯路坎坷,都是今后宽阔坦途。”

    禾边慢慢仰头看他,“嘴甜了。都不像你。”

    昼起疑惑,那族长对孙子的做法难道不适合禾边?

    禾边见昼起又冷脸肃着,抿嘴小声道,“长长的路你要陪我。”

    昼起思索的侧脸转过来,五官剪影落他脸上、眼底,那双深邃寒潭般的眼睛,也染上红霞有了温度。

    昼起注视着他道,“我因你而新生。”

    橙红的夕阳暖融了一切,净化了天地,两个高矮的身影久久未动,只一双心跳在交握的手掌心里——安心又快活地跳动。

    作者有话说:

    每天都是新生,禾宝冲啊!

    第22章

    禾边心底空了, 被挖去很重要一块的茫然。

    无所事事的无聊。

    距离张梅林母子滚出村才一天,禾边很不习惯。

    他死后几十年的复仇执念在一刻骤然瓦解,而他的精力和脑子也好像随着粉碎, 漫无目的漂浮,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禾边坐在屋檐下,望着院墙外的蓝天白云,还有那天边的山外山, 他以前多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啊,可现在,他却只敢缩在角落里,缩在这熟悉又令他厌恶的院子里。

    这院子虽然令他烦闷暴躁, 时常又陷入低沉颓丧中,但这村子这田家院子里, 没人能伤害他,这里有熟悉的掌控和安稳。

    可他忍不住望山外天空, 心头又会升起一种未知的恐惧和胆怯。

    他只九岁的时候去过善明镇, 走一天崎岖小路, 一路都要背着田晚星,半路力竭把人摔倒了,撞倒了一个摊贩的梨子。

    被张梅林和老板围着骂了半晌, 他跪在地上,好像身处巨人林里, 人来人往的打量和看戏的热闹, 压着他不敢抬头,便低头数路过的蚂蚁。

    那一刻,他明白了,他就是这些蚂蚁。

    即使他现在长大了, 一想起这唯一与外界相关的事情,骨子里仍旧弥漫着当时的惊恐无助和畏惧。

    在田家村,他现在是人人敬畏的活神仙。

    出了村子,他只是一个单薄瘦弱,随便人一推就倒的穷哥儿。

    昼起端着李子出来,就见禾边蹙眉,一脸不安纠结好像在怕什么,又较劲儿什么。

    他刚准备开口问禾边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的禾边立即脸色恢复坚定冷淡的模样,好像什么都要让他三分的神气。

    “你在想什么?”

    “我才没装!”

    昼起皱眉,禾边才意识到自己突然的激动很奇怪。

    禾边眼珠子乱转,“你声音大吓到我了,让我想起田木匠就爱吼我,我才被吓到了。”

    他说着逐渐理直气壮,还盯着昼起埋怨道,“你们男人大高个子,只以为平常的音量,但是嗓门都吓人的很,你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昼起看着禾边眼底的心虚,挨着他坐下,减轻了音量,“那这样的音量如何?”

    禾边道,“再低一点。”

    昼起又轻了些,“这样?”

    禾边故意折腾还隐隐得意,“还是太大了!”

    昼起清了下嗓子,又减轻了音量,还无师自通压了压嗓子,他偏头看禾边道,“这样?”

    昼起的声音平时都像是冷铁撞击一样铿锵有力,可这会儿好像低沉又轻柔,他头还凑了过来,好像情人耳边私语,性感蛊惑,暧昧的耳膜一颤。

    好像丝丝缕缕的水泡裹着禾边噗通噗通的小心脏。

    禾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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