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3页)

问一句,你们老宫主,辞世多久了?”

    “算来得有六十多年了吧。”

    方佑说着,忽而压低声音:“但据说,我们宫主其实没把老宫主的尸体下葬,反倒完完好好地保存在地牢里,一直用法术维系着肉身。”

    这可跟晏辞归听说的不一样。

    “他保存尸体做什么?”

    方佑:“好像是我们宫主与老宫主之间有些私怨,所以连老宫主死后都不肯放过。”

    他们父子俩还能有什么私怨?一个想保九宗,一个想毁九宗?除此之外晏辞归想不到别的原因,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显然是一伙的。

    不过晏辞归还是说道:“你们老宫主还挺可怜的。”

    方佑静默片刻,忽然道:“晏师兄对谁都这么心软吗?”

    “啊?”

    “如果老宫主的确做了对不起我们宫主的事,晏师兄还会觉得他可怜吗?”

    方佑侧头看着晏辞归。

    论说裴慎如最对不起的人当是沛君,晏辞归于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说罢,移目对上方佑的视线时,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九光殿内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漆黑的眼瞳仿佛变得浓稠起来。

    可就在下一瞬,方佑别过了脸:“前面就是地牢的入口了,晏师兄记得跟紧我。”

    方佑熟练解开地道门上的法阵,率先走下。地道内比外边亮堂不少,却阴森森的。

    晏辞归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只默默走在后头,打量着方佑的背影。

    怎料一个没注意,不知踩到了什么,旁边的墙后响起“咔哒”一声,几支冷箭从孔洞射出。

    就在这时,一只手有力地揽过他的腰,将晏辞归往前一带。

    “说了要跟紧我啊,晏师兄。”

    晏辞归撞在方佑身上,但仍有一支冷箭贯穿他的右脚踝,没有灵力护体,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险些叫出声。

    方佑见他表情狰狞,很快注意到那支冷箭:“晏师兄!你的脚!”

    晏辞归只觉脚踝处剧痛,却不能动弹。他咬住牙关,低哑道:“我现在不能施法,能帮我疗伤吗?”

    方佑慌忙蹲下身:“我、我没修过医术!但我尽量!”

    说着,施展灵力在晏辞归脚踝上捣鼓起来。

    晏辞归看方佑自己额角上的伤口都还没愈合,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几次,他的声音从齿间溜出,伴随着痛楚加剧,不得不俯身抓紧方佑。

    折腾了须臾,方佑才抬起头:“我尽力了,晏师兄,你还能走路吗?”

    木箭还插在脚踝里,只是被折断了两端,好在方佑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倒是把血止住了。

    晏辞归试着将重心放在右腿,随即而来钻心刺骨的痛。

    “没事,能走。”

    都来到这了,哪还能折返回去?

    方佑便站起来一手搭住他一条胳膊,一手搂住他的腰身:“好吧,你不要勉强,我们可以随时停下。”

    吸取方才的教训,晏辞归这回紧跟在方佑身侧,当然他也没法离开方佑半步,左脚尚能踉跄,右脚连触地都困难。分明没走出多少,却感觉已经走了很久。

    方佑看他疼得厉害,也不跟他讲话,他只能尝试着转移注意力,想想怀湛子的嘱咐,再想想月弦。

    追踪咒没了,月弦还能找到他吗?

    疼痛令神识愈发清明,晏辞归甚至好整以暇地细数月弦与他闹过多少次脾气,哪一回是因他招惹,哪一回是为他逞强。可无论多少次,月弦都未曾真正抛下他。

    以往晏辞归总把这其中归结于月弦与怀湛子的旧契,或与“原主”的意重,但他没想过或是不敢想,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由:

    只是因为他而已。

    思及此,晏辞归不由凝神专注。

    然而并未专注多久,腰上的手倏而发力,把晏辞归往旁侧拉去,而他恰好右脚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