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与守夜人 第24节(第2/3页)

才轻声道,“我不需要市场理解我,我只想让机器先学会理解人。”

    白屿晨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轻笑一声,“你这套话,如果是在ted上讲,我肯定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他收了笑,“可惜现在不是舞台,是财报,是估值。董事会要的,是半年内的利润线。”

    空气里落下了一层薄霜,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刘助理敲门进来,“靳总,白总,媒体马上就到,pr想先和两位过一遍流程流程。”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靳明刚要开门,白屿晨叫住了他,

    “你就这么不想上市吗?”

    靳明低头看了眼时间,淡声反问,“那你呢,屿晨,你为什么想上市?”

    落地窗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挺直,一个略微侧身,如同一场多年前就注定分岔的合作。

    白屿晨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率先开门出去,只留下一句,

    “因为我不是你。”

    白屿晨当然知道,这话听上去是在讽刺,在翻旧账。

    可靳明不会误会。他们认识太久了,从mit的图书馆一路走到北京的资本中心,从一间小破仓库熬到现在坐拥几百人的团队,彼此的优劣早就清清楚楚。

    靳明不是富二代,却是那种从出生起便不用为生存奔跑的人。祖辈从政,父母都在学术界有所建树,生在四合院、长在红墙边。

    他的底色是稳,是宽,是退可守进可攻的格局。永远气定神闲,永远不紧不慢。

    而白屿晨,是全奖留学生,靠一行一行代码起家。他走得快,是因为没人为他铺路。他走得狠,是因为没别的出路。

    他当然想上市,想把公司推上去,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招股书上,那不仅是胜利,也是证明。

    不是因为嫉妒靳明,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不是靳明。

    他永远得争,才能离选择权近一点。

    而靳明,从来就是有的选的人。

    接近晚上十点,饭店包间里,交杯换盏了一整晚,气氛热得有些浮躁。

    大半高管已经喝得面色泛红,说笑声越发放肆。

    巨大的圆桌上,转盘在无声运转,精致的菜肴没动多少,整场晚餐几乎都耗在开酒和碰杯上。

    靳明坐在主位,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酒杯,杯中酒面如镜,未起波澜。

    市场部总监举杯,语调高昂,“董事会那波人之前都说这案子要亏,结果靳总拍板,一个人签了。真不是我拍马屁,这种局面能顶得住的,也就你。”

    “是啊。”旁边又有人接着说,“白总还说收购灵树不值,现在不也得听你号令。”

    靳明看了他一眼,这人明显喝多了。

    白屿晨坐在靳明右手边,听到这话低头笑了笑,笑意冷淡。

    但他还是拿起酒杯,和靳明轻轻一碰,说了几句客套话。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们是联合创始人,一路从一个破仓库干到现在,是公司的一二把手。该做的戏,全套都得做足。

    靳明干了杯中酒,胸口却没一丝痛快,反倒有团火在闷着烧。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拿着外套径直往外走。

    高管们一见纷纷起身,有人喊,“哎,靳总去哪儿啊?”

    “靳总怎么提前走?今天说好不醉不归的啊,家里我都打好招呼了。”

    有个年龄稍大的部门总打趣他,“靳明,我们这帮人里,可就你一个单身汉了。人小白和你同岁,都快当爹了,你得抓紧啊。”

    刘助理也要跟着起身,被他抬手按住,“坐着,我自己叫司机。”

    脑子里有个人影,在酒气上头那刻晃得格外清楚。

    那晚她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恬静。他睡不着,就一直看着她的睡颜,脑子里天马行空,把和她的一辈子都想了一遍。

    他转身,冲那位部门总笑着甩了句,“你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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