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与守夜人 第63节(第2/3页)

努力啊。”

    她的语气轻松温和,读得情真意切,时不时还和老爸八卦两句“忆芝”在杭州是不是太能吃了。

    靳明没出声。

    他也没有看她。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旷的病房里一下一下敲打着。

    忆芝读给父亲的是一个剧本。一个她亲手编织的,没有终点的剧本。

    她读得太熟练了,那根本不是在朗读,而是在扮演一个角色,一个由她自己设定,每两周就必须登台上演一次的角色。

    在这场演出里,她的目光没有一次飘向他,仿佛他只是一个误闯舞台的观众,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一幕剧情中。

    靳明喉咙发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信读完了。

    老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把信纸和信封仔仔细细叠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抽屉拉开的一瞬间,靳明瞥见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摞一模一样的信。

    每一封都贴着邮票,每一封都折得一丝不苟,每一封都好像被反复摩挲翻阅过,又好像从未被真正打开过。

    老人将抽屉轻轻合上,喃喃地说,“我闺女真懂事。”

    忆芝低着头,轻声应和,“她挺好的。”

    没有一句话是谎言,却每一句都不是真相。

    靳明下意识想去握她的手,想让她知道,他在这里,他会一直在。

    忆芝却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镇定。

    她在演一出她太过熟悉的戏,不需要任何人帮腔。

    他们又陪老人说了一会儿话。靳明讲了不少他们从胡同搬走之后的事情,忆芝的父亲也笑着回忆起街坊邻里的旧事,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直到话题偶然间断,空气有片刻空滞。

    老人突然看向忆芝,一脸焦急,“小鹏回来了吗?”

    窗外的阳光微微西斜,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桌上的闹钟,指向四点半。

    坏了。

    靳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忆芝对他说,“你先出去。”她声音里有一丝慌乱,却不容拒绝。

    他一愣,没反应过来。

    她来不及解释,干脆推着他往门口走,语气急促,“无论如何不要进来。”说完便反手关门,落锁。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被隔绝了。

    靳明怔怔地站在门外,一时回不过神。

    里面传来老人含混的声音,“小鹏掉冰窟窿里了!我得去救他!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声音一遍一遍重复,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忆芝的声音随之响起,温柔而低稳,反复安抚着。靳明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她正竭力拉扯着什么,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危险的边缘往回带。

    “你老拦着我干嘛?滚开!我要去找我儿子!”

    老人突然爆吼。那声音尖戾、暴烈,和刚才和煦谈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爸……”忆芝的声音响起,极轻,生怕惊扰了父亲,“我哥他……”

    她不敢说出那个字。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叫忆芝来!你叫忆芝来——!!!”

    靳明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里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连带着地板都跟着震动,他似乎听见忆芝闷哼了一声。

    他下意识冲上前去拧门把手。

    门锁着。

    他终于明白了门关上的那一瞬,她眼里的慌乱——她不是怕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而是怕他不得不跟着经历。

    她要独自扛完这一切。

    一根钉子猝然楔入他胸口,钝痛一点点蔓延开来,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无声的撕扯。

    他僵立在门外,手死死压在门把上,指节泛白,连后脖颈都紧绷得发麻。

    可门后……他什么都听不清了。

    耳膜被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淹没,那是一种彻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