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刺 第73节(第2/3页)

“许文悦?还记得我吗?”

    “我是谁?你养的女儿从小就是狐狸精,长大了又跑来勾引我儿子。当妈的不教?你不管我管!”

    “挂电话干嘛?我儿子已经有女朋友了,感情很好。”

    “还挂?怎么?有脸养出狐狸精的女儿,没脸承认?有其母必有其女,要不是你床上功夫了得,能顺利二嫁?!”

    再之后的骂咧,许颜听不太清了。

    趁周聆回拨电话的功夫,她跑进卫生间反锁门,蹲抵墙角蜷缩成团,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好怕,怕对方再次冲到面前,漫骂些不堪入耳、颠倒黑白的戳心话。

    “开门!躲里面干嘛?”

    单薄门板震颤不已,周聆拳头每一下都狠狠捶向许颜的心脏。

    对方砸不开门,魔怔地一遍遍找许文悦掰扯,最后干脆对着嘟嘟嘟高声痛骂。

    许颜死咬指节,直至咬出清晰可见的血痕,痛到大脑无暇留意门外的动静。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邻居们纷纷敲门,连警察也上门问询。脚步声愈发凌乱,间或夹杂人声。有周序扬的解释、陈嘉咏的哭诉、周翊的安抚,以及周聆的嘶哑。

    许颜统统不去理会,窝在不足五平方米的浴室里,默默念叨:阳阳你在哪?我好害怕。

    手表界面始终在噪音和心跳过速提示间来回跳转。

    许颜头埋进膝盖,陷入彻头彻尾的黑暗,束手无策地由着骂声在耳畔回响。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许颜?是我。”

    没等到回应,周序扬便一遍遍喊朝朝,时不时敲几下门。

    节奏是他们曾经自编的暗语。

    什么意思来着?

    【对不起,别害怕。】

    第71章 我都听你的

    雨始终没停,淅淅沥沥拍打玻璃,结成灰蒙蒙的水帘,阻隔了光亮。

    洗手间逼仄,暗无天日间许颜误以为不过做了场噩梦,但凡阖上眼皮多深呼吸几下,便能强行跳过这段剧情,迎接新一天的太阳。

    周序扬单膝跪在她身侧,不断轻抚发抖的背脊,间或揉捏双膝,开口难掩浓厚的鼻音,“朝朝,宝宝,抬头看看我好不好?”

    许颜置若罔闻,反而将头埋得更深。

    该死,为什么还是忘不掉啊?

    心转眼成为漏筛,任由伤心、绝望、恐惧、不解和愤怒一次次奔涌而来,再顺着裂缝逃逸。刚开始是揪心挫骨的疼,次数多了,也麻木了,眼下独剩空落落的无措。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耳朵仍在高度戒备状态,自动过滤异响,连周序扬的安慰都来得断断续续。鼻道严重堵塞,眼泪统统倒流,不留神呛到气管,咳得声带作疼。眼球酸胀异常,不小心沾上几根睫羽,每次转动都要经受全方位的刺扎。

    排风扇转动,怎么都吹不散幻听里的尖锐辱骂。窗檐空了条缝,不断往里漏零星雨点。许颜有些冷,收拢双腿,好让大腿和胸口紧紧相贴,又被周序扬的指节狠狠硌到肋骨。

    痛感来得猛烈又直接,正好戳中软肋,死守的防线突然就塌了。

    刚和周聆对峙的分秒,她强忍着没哭出声。不愿暴露软弱和无助,更清楚眼泪只会成为推波助澜的刺激源,引发对方更加癫狂的叫嚣。

    “朝朝...”周序扬词穷地一个劲喊她小名,“我抱你起来吧?”

    许颜固执地摇摇头,脸蹭着周序扬手背拭泪,结果越哭越凶。

    好烦!这有什么好哭的?

    哭从小到大没经历过如此大的羞辱,还是哭亲眼见到一个人由正常变疯魔?抑或哭一件最为直白残忍,当下不得不思考的问题:她和周序扬还能走下去吗?

    周序扬半搂着人,前额紧贴她冰凉的后脖颈,同步延缓呼吸。从接到周翊电话开始,他根本没空喘气,凭经验解决完母亲又一次毫无征兆的病发,只是没想到这次病源是许颜。

    除夕夜才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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