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一院子的猫狗,人都没口粮吃了,还要想方设法喂它们。”

    池舟沉默地望向对方手里抱着的小黑狗,半晌,犹豫着问:“所以你不准啾啾弃养,是因为你养不活了?”

    陆仲元玩小狗的手一顿,抬头望天:“啊,天气真好啊。侯爷,我们去哪儿吃?”

    池舟:“……”话题转的就很生硬。

    谢究说想吃点辣口的,池舟对锦都并不熟悉,陆仲元听完需求后,拔腿就往前领路,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问我可就问对人了,这锦都城里哪家早点好吃,哪家小食一流,哪家酿的酒连皇宫都要派人采买,再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池舟落后一步,听他这么说,眉头微蹙了蹙,心里浮现起一个略显荒唐的猜测。

    然而下一秒,谢究便侧身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他是陆仲元,去年的榜眼,现在在翰林院任职。”

    池舟脚下一顿,万万没想到猜测竟然成了真。

    陆仲元此人,在原书前半部分份量挺重。

    他算的上是谢鸣旌那为数不多的两三个好友中的一个,前期帮了主角很多。

    之所以只在前半部分份量重,则是因为陆仲元在中期因为一场科举舞弊案遭人诬陷,被承平帝砍了脑袋。

    池舟偏过头,凝视谢究几秒。

    谢究向他回以对视,见他一直不说话,歪了下脑袋:“嗯?”

    池舟心脏被萌了一下,立马转头,含糊不清地说:“啾啾,你认识的人挺多啊。”

    此时太阳已然高悬,穿出小巷便来到车马云集、人群熙攘的长街。谢究闻言怔了一瞬,旋即轻笑开来,微低下头,凑到池舟耳边低声道:“侯爷,我只有你一个客人。”

    呼吸擦过耳畔,池舟几乎瞬间就红了耳朵。

    谢究低眸注视着那只逐渐变粉的耳廓,极力克制着自己才没顺势咬上一口。

    长得那样可爱,又变成这般颜色,合该就是要被他含在嘴里细细舔舐研磨的。

    但是天色太亮,长街太闹,池舟又太害羞,谢究不敢真低头去咬。

    他只是注视着那片耳垂,用轻之又轻的声音问池舟:“你是在吃醋吗,侯爷?”

    就像这人无数次逗弄他一般,用最直白的问询,向他要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陆仲元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一见他俩样子,忙不迭就把自己脑袋转了过去。速度之快,差点将脖子都扭了筋。

    池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下谢究胳膊,强装冷硬道:“你正经点!”

    力道很轻,跟猫挠似的,谢究挑了下眉,挺想说哥哥又在恶人先告状。

    最不正经的就是他了,竟还能反过来规训自己。

    但他没说,毕竟池舟都上手打人了,想来已是恼得不轻,谢究可不想真把他逼成什么样。

    但他退一步,池舟却没有。

    这人见陆仲元已然走到街边一间面馆里,步子停了一下,像是刚想起来似的,问道:“我让人去琉璃月替你赎身,为什么不答应?”

    谢究微怔,有些诧异,又有些意料之中。

    毕竟这人每次忘了他再相见,都会给他安排一个格外可怜可悲的身世,然后不管不顾地踹开紧锁的房门一般闯进他的生活里,嚷嚷着要把他从这吃人的世界拽出去。

    活像个打家劫舍的强盗。

    这样的池舟,怎么会因为他在琉璃月上一句拒绝就放弃了救他?

    很不道德,谢究想,他这样滥用池舟的同情隐瞒他、欺骗他很不道德。但他又实在很享受池舟哪怕在压根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也对他抱有最大善意的特殊性。

    好像从小到大,在这个人面前,他永远都是最特别的一个。

    谢究弯了弯眼眸,温声道:“因为我给自己赎了身。”

    池舟:“?”

    谢究:“你这些年给了我很多钱,足够我赎身了。”

    “啊……?”池舟张大嘴巴,呆呆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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