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那点还没琢磨清楚的怪异情绪。

    他被人迎进皇子府,来不及看影壁上画了什么,也没看清院子里栽了什么树。

    跟提线木偶似的, 被人簇拥着穿过一条条回廊,一座座宅院, 最后停在一间雕刻精美的木门前。

    木偶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池舟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 一夜夜困扰他的噩梦。

    可现在是白日,周围人潮拥挤、声浪滔天。喜娘在一边堆着笑意请他敲门,礼官在身侧提笔记录。

    他到底还是走进了噩梦的开端。

    池舟深吸一口气, 身旁有人打趣:“侯爷莫不是紧张了?”

    他向那边投过去一个眼神,心说换你你也害怕。

    六殿下虽说不得圣宠,又是下嫁侯府,但到底还是维系了皇家尊严,迎亲的时候没准人闹,喜娘开了门也只让池舟一个人进去,还跟他说吉时到了外面会有人敲门,让他们抓紧时间。

    池舟被人半推半请地送了进去,屋门在身后关上,热闹喧哗便一下隔绝在了门外。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不知情的人来听了,或许还要说他毛头小子藏不住心绪。

    为妨外人窥伺,窗户全都关着,房间里只点了一对龙凤蜡烛。

    雪纱窗投落的光线和桌上暖黄的烛光相迎,视线骤然变暗,池舟适应了两秒才试探着走出半步。

    但步子刚落下,他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或许是昏暗的环境格外能激发人心底的恐惧,也或许是这种大红灯笼、红色喜服的场景就是容易让人害怕。池舟隔着客厅和屏风,远远望向坐在床上的那个人,迟迟没有迈出下一步。

    原著里并没有仔细描写男主嫁给宁平侯的场景,毕竟这个场景怎么看都是不爽的,怎么描述都在雷区蹦迪。多写一个字,就能更多一分激起读者对宁平侯的厌恶情绪。

    但后面有侧面写过正派人物对这一天的看法。

    他们说,那是自被打入冷宫后,六殿下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天,但同时也是他彻底不受控的开始。

    后面那个很好解释,他有了一层不会被人忌惮的身份,能更好地在暗地里去谋划他想要的结果,自然愈发脱离承平帝的控制。

    但池舟显然不敢把这一方面的“好处”归功于原主娶了男主,他能归结的,就只有前面的坏处。

    只有原主切切实实让谢鸣旌感受到的被贬低、被羞辱。

    而现在,这份羞辱将由他来完成。

    池舟久久没动作,屏风后的人似乎失了耐心,微歪了歪脑袋,好像在听声音。

    侧影投递在屏风上,池舟不自觉心脏跟着颤了一颤,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他生怕让人等急了多记自己一笔,当下也来不及多想,立刻就迈开了步子。

    他甚至没思考谢鸣旌为什么没直接站起来看,而是要歪脑袋去听。

    可等池舟走到屏风后,亲眼看见床上坐着的那个人的时候,一下愣了。

    喜被椒房,龙纹凤烛……

    虽说六殿下要从皇子府嫁出去,但显然负责翻修皇子府的人也将这里当做了他们的新房,每一处装饰都透着鸳鸯双栖、鹣鲽情深的意思。

    他们的喜服是宫里早几个月就来人量了尺寸定制的,两套相同款式的赤红色长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纹样和缠枝花卉,美得足以供进博物馆珍藏。

    但池舟看到纹样的第一眼就震住了。

    在锦朝,皇子成婚当用四爪蟒龙纹,前胸后背各一团正蟒,两肩和膝盖处缀上蟒纹修饰,彰显地位尊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谢鸣旌如今安安静静坐在床上,面朝向池舟的正红婚服上,分明绣的是一只凤凰。

    池舟原先压根不想成婚,这些天也一直在跟谢究厮混,明熙抱回来什么衣服他就穿什么衣服,压根也没在意过上面究竟绣了什么纹样。

    侯爵一般不用蟒纹,更多的是麒麟、熊豹等瑞兽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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