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3页)

半分武艺没学,一点功劳未做,既愧对陛下洪恩,又无颜面对池家先祖。”

    殿内落针可闻,池舟说着说着胸中竟涌出几分真情实感的激奋,有泪水顺着眼眶流出。

    大太监福成早屏退了众人,这时随侍身侧,面上不可谓不骇然。

    他是万万想不到,这宁平侯府的小侯爷,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句句都往陛下逆鳞上戳。

    福成频频望向殿中坐着的另一人,心道完了。

    池舟前二十年都安安稳稳、本本分分,怎么这一成亲,就字字句句透露出要找陛下讨要武职的意思?

    须知……

    陛下不可能再让池家出一个名满天下的武将了。

    福成闭了闭眼,为这本就不受宠的六皇子在心里念了句佛。

    承平帝这次良久未出声,好在池舟也没等他说话的意思,一股脑往下接。

    “臣一介庸人,原想着就这样过下去也无不可,虽愧对陛下,但好歹为池家留了最后一丝血脉,日后不至于无颜面对泉下先祖。可……”

    他顿了顿,抬起头侧望了谢鸣旌一眼。

    他本想着演戏演全套,结果一眼惊心,话都打磕绊,再不敢看谢啾啾那张风雨欲来的脸。

    “可想来,臣连传宗接代这一项任务都无法完成。六殿下丰神俊朗,臣实在一见倾心,无法忘怀,承蒙陛下厚恩,允殿下下嫁候府,臣心下有多少喜悦,便有多少惶恐。”

    “恐误了殿下一生,恐愧对池家祖训,更恐侯府从今以后毁在臣手里,再无力为大锦、为陛下效忠。然臣自知愚钝、不堪造用,所以斗胆,想向陛下讨一个恩典。”

    池舟向下磕头,整个人折叠起来,呈无比驯顺的拜服姿态:“臣拜请陛下,送殿下去西山军营历练。若日后蛮寇乱锦,池家也不至于呆坐锦都,竟无一人为国效犬马之劳。”

    池舟除了上辈子开会,几乎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还全都是大话空话胡编乱造,一时不免心绪激荡,半天没缓过来。

    言而简之、简而言之:老登,给你儿子一个官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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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舟舟:叽里咕噜噜咕里叽……(我说这么多,皇帝一定会答应的吧[可怜])

    啾啾:(听不见)(捏碎椅把)想杀人、想杀人、想杀人……狗皇帝怎么还不死[愤怒]

    第47章

    池舟心知承平帝对池家多有忌讳, 自己也没有踏入朝堂卷弄风云的欲望。

    但是谢鸣旌不一样。

    诚然,池舟很喜欢和他一日日厮混的感觉,恨不得一直待在只有两个人的小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这样过平凡普通的每一天。

    但他既不愿见谢鸣旌陪自己浪费时间, 心底也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萦绕催促着,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做些什么。

    至于方才在宫道上遇见谢鸣江……也只是导火索上的一点火星罢了, 并不十分值得在意, 也非全然无所谓。

    他实在受不了谢鸣江那副将谢鸣旌视作蝼蚁的态度。

    池舟跟承平帝说的那些话,是有过深思熟虑的。

    宁平侯府的遭遇, 若要在幕后寻得一个推手,一场战役同时使两位将领殒命,很难不怀疑皇帝的行为。

    他或许有惋惜, 也很难没有惋惜。

    但除此之外, 池家一门最后两位能带兵打仗的将军牺牲,就好像时时悬在承平帝头顶的剑消散了一半一样。

    对池家的荣宠是真的,不愿池家再像曾经那般辉煌也是真的。

    倘若今时今日,池舟所言是为自己求取功名利禄,承平帝估计立时就会怀疑宁平侯府上下包藏祸心,有不臣意图;但他是为谢鸣旌求,再怎么说, 那是皇帝自己的儿子。

    况且西山军营,十年过去, 当年在老将军和少将军麾下的毛头小子, 如今也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军领。

    只要他们还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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