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郑玉浩又闭嘴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灼颂随手把他的头发扔到地上,还用一堆抽纸包着。

    郑玉浩愤恨得整个脖子都通红。胶水和水混在一起,湿湿黏黏地打湿视线,他整个脑袋都极其不适。

    陆灼颂甩了甩手,啧了声。

    他手上还是黏了胶水。

    陈诀很识时务地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递给陆灼颂。

    陆灼颂拿着湿巾擦了手,低头问:“郑老板刚说,我想怎么教育你儿子,就怎么教育,是不是?”

    郑老板忙不迭地应:“没错,没错。”

    陆灼颂笑:“我就不教育了,就麻烦郑老板在这儿教育给我看看吧。多好,学校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嘛!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在这儿!你儿子刚才还做了个教具来,不用白不用啊,是不是?”

    教具?

    郑玉浩莫名其妙,什么教具?

    下一秒,走廊上再次响起一阵咚咚的巨大脚步声。

    郑玉浩突然明白了,心里重重咯噔一声!

    刘鹏欢天喜地地拿着一把臭气熏天的拖把,跑进了办公室里,一脸意气风发、堆满横肉的笑。

    他刚进门,就开开心心地喊:“浩哥,老天都帮你呀,正好厕所里有猛料!”

    话喊完,他才看见郑玉浩跪在地上,模样滑稽,满脸绝望。

    陆灼颂站在旁边,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嘴角带着浅笑。

    老郑也跪在旁边,望着那精彩绝伦的一把棕色拖把,一张脸怔成了大小眼。

    几个老师全都木着表情,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表示才好。

    只有陈诀忍不住了,噗地一下爆笑出来,倒在了沙发上,把沙发锤得咚咚响。

    安庭从体育馆那边拿了把新椅子。

    回到教室里,他拉着椅子,闷头回到座位上。

    天气阴沉,外头忽然没了太阳。整个教室里,笼着一股说不出的低气压。

    “陆灼颂完蛋了啊。”有人轻声说。

    “肯定完了,敢那么和郑玉浩动手……他怎么想的,这都敢打。”

    “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隔壁班的一个哥们就不小心在走廊上撞了他一下,急着上课,没来得及道歉,没两天就被退学了,还记了大处分……真惨。”

    “今天他就得退学了,肯定。”

    安庭把所有话听进耳朵里。

    他也认同。打了郑少,今天陆灼颂就要拜拜了。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有些堵。

    第一节课的铃早就响了,但讲台上没有老师。班里交头接耳的声音有点多,说话声此起彼伏。

    也难怪,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语文。本来是班主任老许的课,结果出了事,他没空上,就成了自习。

    安庭打开后头的值日柜,里头放着扫帚拖把,上头还挂着几块抹布。

    他拿出一块,转头去擦桌子。

    不知怎么,不太好擦,大概是时间久了,字都写得太牢。他手把着桌子边缘,一点一点地,用力把字擦掉。

    “血包库”三个大字都要烙在眼睛里了,桌上留下被晕染开的墨黑水渍。安庭嘴里泛上一股说不出的腥味儿,眼前忽然有点模糊,他吸吸气,突然掉了几颗泪。

    安庭松开手,慌忙抹掉眼泪,又狼狈地吸了好几口气,硬生生把泪憋回去。

    哭什么。

    哭什么啊到底,就一个词儿而已。

    有什么的。

    再说,这也是事实。根本没什么,不值一提,到底哭什么——

    【到底哭什么?】

    陆少的声音突然响起。

    安庭一僵。

    所有情绪突然止住,他瞳孔缩小几分,怔怔望着桌子。

    桌子上的字看不清了,一片模糊里,他看见陆少。

    陆少站在他面前,还是红发,瘦了一些,模样成熟不少。

    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