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就跟开俄罗斯套娃似的, 一连把盒子开了七八个,终于开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那张纸被叠成了个方块, 无比细心地密封在了一个塑封袋里。

    陆灼颂撕开塑封袋, 拿出纸,放到面前, 拿了根笔给他。

    安庭目瞪口呆, 半晌才接过笔。

    他又表情复杂地看陆灼颂手里的那堆铁盒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他妈真是找不到形容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国宝文物。

    “你……”安庭问他, “装这么多个盒子干什么?”

    “怕弄脏,会落灰。”陆灼颂拉着他, 坐到桌子前, “写。”

    这么一拉一扯的,安庭一抬头,就近距离地看见了陆灼颂的脸。他的脸还红红的,眉头也拧成一团。这人性格很倔,还很好面子,哭的时候眉眼就皱巴巴的,一脸凶样, 总试图强撑出一股“老子没哭”的坚强。

    殊不知,这样看起来就更脆弱了。

    安庭脸有点红, 抬眸看着陆灼颂发红的眼眶,视线不自觉地就跟着他飘来飘去。

    陆灼颂把桌上的乱纸收拾干净,把保证书放在了上面。

    安庭问他:“我要写什么?”

    “绝对不去死。”陆灼颂说。

    安庭依言写下。

    “有什么事,都要及时告诉我。”

    “绝对不瞒着我任何一件事。”

    安庭一一记下。

    写完最后一笔,安庭抬头看他。

    陆灼颂不说话了。他面色沉默地望着安庭握着笔的手,目光有些恍惚。好像深陷在了什么往事里,过了好久,他才出神地再次缓缓开口: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等等我。”

    安庭迷茫地眨了眨眼。

    陆灼颂垂下眼帘:“写吧。”

    气氛忽然说不出地微妙,安庭张嘴想问些什么,空气又多出一股不好多问的沉重。

    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了。犹豫片刻,安庭低头,默不作声地再次写下陆灼颂的话。

    这三条后,陆灼颂想不出什么来了,于是挥挥手,放过了他。

    安庭放下了笔。

    陆灼颂拿起保证书,捏着皱巴巴的纸边,把新条款一行一行地看了过来。

    安庭坐在椅子上,把笔悄咪咪地转了一圈,又偷偷咕噜噜地抬起眼睛偷看他。

    保证书的纸看着实在太皱太破了,安庭就说:“我拿张新纸抄一遍吧。”

    “不用,这张就好。你站起来,谢谢。”

    安庭被他“谢谢”得心里发毛,讷讷地站了起来。

    陆灼颂坐到椅子上,拿起笔,也在纸张下头写了一行字。然后,他拿了把尺子出来,摁住纸边,把自己刚写的这一条撕了下来。

    安庭接过陆灼颂递来的纸条。

    他定睛一看,上头写着:【会接安庭的每一通电话】

    安庭心里哑巴了瞬,好像明白了什么。

    陆灼颂的手里又发出一些声音。安庭转头一看,见他把那张保证书小心地折好,放回了塑封袋里,动作十分谨慎小心,像捧的是个经不起摔的钻石。

    安庭看着他把一个一个俄罗斯套娃盒子放回去,问:“我很重要吗?”

    “嗯?”

    咔哒一下,陆灼颂把最后一个大盒子盖好,抬起海蓝的眼睛看他。

    “我很重要吗?”安庭重复了遍。

    陆灼颂被问得莫名其妙:“废话,你当然重要了。”

    安庭腼腆地轻笑起来,脸上浮起两片红晕。

    “我,”他说,“我从没被人……很重要地看待过。家里倒是也觉得我很重要,但重要的其实不是我,是我的骨头。”

    “除了骨髓,我就不重要了。”

    “郑玉浩也是,他也经常说我很重要,但我知道他是骗人的。”安庭说,“长这么大,你真的是第一个。”

    “你是第一个把我的东西藏这么深的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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