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腿,抱住膝盖:“我明天还是叫个心理医生来。”

    安庭临死时重焦重抑,连应激障碍都回来了,陆灼颂不放心。

    安庭点点头,并没意见。精神疾病确实该查查,要是那些毛病跟着记忆一块儿回来了,他也得多吃点药压一压。

    安庭说:“明天再说,你先睡觉。”

    陆灼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安庭平静地和他对视,目光坦坦荡荡。

    他看起来确实还不错,只是眼睛和从前一样死气沉沉,藏着憔悴,像有片疲惫的浓雾,怎么都散不开。

    他一直都这样,陆灼颂反而更加不放心。

    陆灼颂站了起来,凑到安庭跟前,把他抱了抱,往他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回头就把床头柜用力往远处一拉。

    安庭:“……”

    带着尖锐边角的床头柜被拉到了角落里,陆灼颂又三下五除二地把所有窗户关上,锁好,最后才起身出了门,叫来一个女佣。

    五分钟后,女佣拿来了一堆软绵绵的厚海绵,形状有些奇怪,但安庭一眼看出那是干什么用的。

    果不其然,陆灼颂把房间里所有锐利的边角都用海绵牢牢包好,最后才墩地一屁股坐了回来,睁着不知几天没睡的红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安庭沉默一会儿,拿开床上的小桌子,拉开了被子,无言地向陆大主唱展示了自己还打着石膏的两条长长的残腿。

    “我不信你。”陆灼颂说。

    安庭无话可说:“你信不信我,我这个腿也没法去……”

    “不信你。”

    安庭没招了。

    他躺了回去,陆灼颂又盯了他一整天。

    这人像门神似的坐在他床边,像熬鹰似的,安庭感觉再这么下去陆灼颂就要把自己活活熬死了。

    “你睡吧。”安庭说。

    陆灼颂不说话。

    安庭痛苦地闭上双眼:“你睡吧,真的,我这腿都断了,能去哪儿?”

    陆灼颂还是不说话。

    “你说点儿什么。”

    陆灼颂说:“我不信。”

    “……”

    安庭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外面天都要黑了,黄昏日落,橘色的落阳在天花板上拉出长长的一条柔光。

    “我现在是不是在你这儿连个充电宝都借不出来。”安庭说,“我的信用值。”

    陆灼颂说:“你连个先用后付都别想用。”

    安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枕头上扬起脑袋,看见陆灼颂的眼睛又红了很多。

    “眼睛那么漂亮,再这么熬,要没光了。”安庭柔声道,“几天没睡了?”

    他刻意把声音放柔放低放轻,几乎只剩气音。空旷的房间里,安庭的声音就这样静悄悄的,像耳语。

    陆灼颂果然受不了安庭柔情似水的这套。他撇撇嘴,低下眼睛,老实巴交地交代:“三天。”

    “……那天开始就没睡?”

    陆灼颂点了点头。

    安庭又叹了口气。他抬手,摁着床边的按钮,把自己的上半身抬了起来。

    “叫人来吧。”安庭说,“叫人拿根绳子来,绑人不痛的那种。”

    陆灼颂迷茫地对着他眨眨眼睛。

    “你不是怕我跑吗,那就绑上吧。”安庭朝他伸出一只手,“把手绑在一起,我一动,你就醒了。”

    “这样,你就能去放心地睡觉了吧?”

    陆灼颂:“……”

    “你说我是为了谁?”

    “你说我还能是为了谁!?”

    陆氏大堂里,付倾啪地摔了茶杯,杯中茶液洒了半桌。

    付倾置之不管,气得脸色通红,他将桌角重重拍了一下:“是!我是做的有些过激了,可我一开始,难道不是好声好气地跟那孩子说话的吗!”

    “你平心而论,陆简,我一开始是不是给了他好方案,我是不是让他自己写金额,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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