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失序[先婚后爱] 第124节(第2/3页)

清醒的眼睛、那颗倔强的灵魂。

    会议室里有人叫他:“沈总?”

    沈砚舟回神,抬眼,目光落在发言董事的脸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他开口,嗓音低沉,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几秒,自己的心跳很乱。

    “另外,昨天大堂那件事,舆情风险不大,但内部已经有流言。”有人翻动文件,“关于林副总家庭背景的问题……需要提前做预案。”

    “预案?”沈砚舟重复了一遍,唇角几不可察地绷紧。

    他想起林知夏昨晚在大堂站着的样子——她明明胃里翻涌,明明被目光扎得发疼,却一寸不退。

    那时候他站在她身侧,像墙。

    可她从头到尾,没有靠他。她靠的是规则、证据、报警、律师,靠的是她自己的意志。

    “这件事不用预案。”他淡淡开口,语气像裁决,“我会处理。”

    发言人一愣:“沈总,您的意思是……”

    沈砚舟指腹在桌沿轻敲了一下,声音不高,却让人不敢再追问:“我说了,我会处理。”

    会议继续。讨论进入并购条款、董事结构、关键岗位的调动。每一项议题都沉、都硬、都冷,像一块块石头砌成的壁垒。

    沈砚舟坐在壁垒中央,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却像有一根线始终牵着——牵向那个人。

    牵向她今天会不会好好吃饭,牵向她会不会又把自己逼到极限,牵向她离开他办公室时那点强忍的颤。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最无法接受的不是她拒绝他。

    而是她用那种清醒到残忍的方式,告诉他:她爱他,但不会再为爱低头。

    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傍晚。

    董事们陆续起身,椅脚在地面上划出轻微的声响。有人同他寒暄,有人递文件,有人等他最后拍板。

    沈砚舟一一应对,面色如常,签字、点头、吩咐,动作利落。

    可当会议室门再次合上,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时,步伐比平时更快了一点。

    ——

    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窗外天色沉下去,玻璃幕墙把城市的冷意反射回来,整层楼安静得只剩空调暖风的低鸣。

    陈牧站在他桌前,把一份临时汇总递了上去:“沈总,林副总已经提交了长假申请。”

    沈砚舟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纸张边缘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抬眼:“理由?”

    陈牧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回答:“顾总确诊了乳腺癌三期。林副总已经请长假,去医院照顾她了。”

    空气在那一刻,像被骤然抽紧。

    沈砚舟的指尖停在文件上,停得太稳,稳到近乎可怕,他盯着那行字,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握着文件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顾行知……”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确认。

    然后,某个更尖锐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他父亲猝死那一年,也是这样。

    多年前的深夜,医院的走廊,刺眼的白灯,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母亲悲痛的哭声。

    还有那一句,从医生嘴里说出来,至今都没有被时间抚平的话:

    “您父亲是突发心源性猝死,抢救无效。”

    那一刻,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来不及选择、来不及告别。

    而现在——癌症、住院、死亡的阴影。

    所有关键词,像是被命运刻意排列好的一样,一起砸了下来。

    父亲去世那天,会议、文件、电话、来来往往的人没有断过,所有人都对他们说“节哀”,所有人都忙着安排后续,忙着把整个沈氏集团,继续推着往前走。

    可只有他知道,那一刻他最想抓住的不是所谓的公司,也不是权力——

    而是那个瞬间就失去、再也回不来的父亲。

    沈砚舟缓缓闭上眼睛。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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