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才松开她的手腕,用双手抓住树枝。

    他一点一点逆着湍急的水流,拼命向岸边挪动。每移动一寸,都感觉左肩脱臼处在撕裂。

    他的脚尖终于触到了河岸的石块。

    他咬着牙,拼尽最后的气力,将杜若帆推上了岸,然后才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白雀重重地瘫倒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缓了会儿,他又强迫自己坐起身,爬到杜若帆身边,借着微弱的天光查看她的情况。

    杜若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是骇人的青紫色,浑身湿透,山风吹得她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能……在这里,停留,会,会冻坏的……”白雀的牙齿打着颤。他强撑着扶起杜若帆,将她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

    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将杜若帆安置在干燥的角落,白雀自己坐在另一边,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拧了拧水。

    “靠过来吧……太、太冷了……”杜若帆声音微弱,哆哆嗦嗦地脱下自己同样湿透的羽绒服,试图拧干。

    “那、那就背靠着背吧。”白雀也不好扭捏,挪过去,与杜若帆背贴着背坐下,“等天亮了,我们顺着河流往下游走,一定能找到村庄或者公路。”

    “你知道自然保护区,有多大吗?走不出去的。”杜若帆的声音带着一种死寂的平静,“可能,可能我们今晚就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白雀脱口而出,“能活下去的。”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也以为自己会被冻死,但是纪天阔找到了我。这次……这次我们肯定也会获救的。”

    一提到纪天阔,累积的恐惧、疼痛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让白雀眼圈一热,掉下两串眼泪来。

    森林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像是妖魔鬼怪在靠近,让他神经紧绷,心底发寒。又冷又害怕,白雀不愿在外人面前露怯,偷偷抹了好久的眼睛,才终于止住了泪珠子。

    身后的杜若帆叹了口气,轻声说:“其实……死了也挺好的。”

    白雀一怔,把眼泪擦干,吸了吸鼻子,“哪里好了?”

    听清海说,杜若帆成绩优异,容貌出众。家境虽不比纪家,但她父亲是学术界大腕,母亲是大学教授,爷爷还是院士。

    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呢?

    “纪清海不是给我写了情书吗?”杜若帆的声音在黑暗中空洞地响起,“被我妈看见了。”

    “她说我……不知廉耻,心思不正。我爸用戒尺抽了我。如果有灯光,你能看到我手臂上的伤。明明是别人喜欢我,我什么也没做,可每次挨打挨骂的都是我。”

    白雀怔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算这次能被救出去,”杜若帆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的颤抖,“我也不会好过的。”

    “他们会认定,我是想跟你谈恋爱,才偷偷跑出来幽会,才遭遇了这些。” 她笑了笑,笑的时候还在打哆嗦。

    白雀分不清她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在黑暗里沉默了会儿,白雀温声说:“纪天阔说了,遇到坏人坏事也要保持乐观,因为早晚都会再遇上好人好事。”

    “现在不好过,不代表以后不好过。我肯定会带你走出去的,你要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纪天阔是你们的大哥?”杜若帆问,不等白雀回答,又羡慕地说道:“那他是个好大哥,你和纪清海都被教得很阳光开朗,像是没有烦恼一样。”

    “他也不只是……”白雀刚想解释,突然察觉到了身后不正常的温度。

    “杜若帆,” 白雀扭过头,声音惊疑,“你的背好烫啊!”

    席安使劲地敲着门,敲了好一阵,门才被打开。

    看着纪清海通红的双眼,席安吓了一跳。

    明明纪清海犯错被他大哥揍,也只会干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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