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褚绥弯下腰摇摇头,浓密的黑发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委屈地蹭了蹭林见初的脸颊。

    “那我陪你玩一玩?”林见初抬手摸了摸褚绥的脑袋笑。

    另一边的楚橙用手指抵着人大脑门儿,推开了过来闹腾她的章余非。

    她最烦小孩,索性这最近认识的都还很乖巧,倒容易忍着,甚至觉得几分可爱。

    手机里面又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章余非已经见过许多了,每天都不重样,不过共同点都是一张好脸。

    顾时被拖去打麻将,时不时望过来,看到楚橙又接了不知道谁的暧昧电话,瞬间感觉血压高了不少。

    “开小差要罚钱!”陈婆婆往桌上咚地扔牌,“幺鸡——”

    翟老先生和翟大哥先后出牌,陈君知这老太太打牌的确厉害,杀了他们好几局。

    老先生小心翼翼地放了一个九条。

    老太太笑哈哈地拍桌子,站起来拿走那个牌。

    “哎,胡了胡了——”

    褚嘉树和翟铭祺并排坐在门槛上看天看院子里的热闹,热闹钻进心里,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年。

    “翟铭祺,如果每年都这样就好了。”

    “那你刚刚怎么不写这个愿望呢?”

    “我忘了。”

    “那我陪你再去续一个,求求啦求求啦,神仙快听到褚嘉树的愿望吧。”

    翟铭祺“啪”一声双手合十,闭着眼朝着天上拜拜。

    两个小孩在门槛上嘻嘻哈哈,明亮的灯火照亮了院子,火光旺盛,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年。

    年一过,这日子就是跟流水一样的哗哗走,孩子们是一天一个样子。

    胡乱的事跟麻将一样乱码在一起,这些事都跟孩子搭不上边,于是日子就这么一天热闹一天平淡地去了,等到他们后知后觉到已经过完年很久了之后,天已经要把人热化了。

    蝉鸣住在树缝里,透过玻璃开的小口进来。

    水流哗哗从水龙头冲出来,褚嘉树用嘴接住雪糕融化的汤。

    “是不是该上小学了。”他说。

    从山里搬到上今,对于那天在院子里吃饭的人都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很有意思的一点,翟铭祺和褚嘉树竟然没有苦哈哈地分开。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上今的同一片地上,虽然每栋别墅隔得很远有些距离,可是比起要坐飞机坐火车才能闯进的山里,他们从预想中的寒暑假见面到了几天就能见。

    陈婆婆在院子洗西瓜,绿油油地瓜藤晃动,刚从冰箱里拿出来,靠近都是一股子冷气。

    这两天上今实在太热啦,陈婆婆拖家带口的又回了山里面避暑。

    翟铭祺坐在铺着凉席的床上,看着褚嘉树把他俩的蓝色向日葵摆在床头的方向,硕大明亮的窗户把外头的阳光透进来,照得房间亮亮堂堂。

    他说:“小学咱俩又可以一块儿住了。”

    暑气炎热,山里却灌进爽人的风,褚嘉树滚到床尾:“你打哪儿听说的?”

    他们要去的小学是一所私立的寄宿学校,褚嘉树问话的时候脖子上的符箓跟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翟铭祺没说,反而是被那个晃动的红布包着的符箓吸引住了,问:“没做梦了吧。”

    从山里出来的时候,翟研秋就嘱咐了这个符箓在上初中之前都不要摘下来。

    褚嘉树三两口把最后一点雪糕吃完,伸手朝翟铭祺要纸来擦手,他摇摇头:“早没有了。”

    他其实都快记不得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了。

    记不得最好,翟铭祺想,小孩儿做梦的那些晚上,总缩在床上可怜巴巴的。

    仲夏的蝉鸣阵阵,翟铭祺凑过来:“风把你头发吹起来了。”

    额发被掀起来,露出褚嘉树完整的脸,他是倒躺在床上的,这么一看刚好和翟铭祺对上眼睛。

    他弯起眼睛笑,伸手碰了碰翟铭祺的眼睛:“翟铭祺,我从你眼睛里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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