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钩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不仅扎透了,还在里面疯狂搅动,将伤口连着血肉一起冻结。

    “对不起……”

    晏琢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跪坐在地毯上。她捂着脸,终于呜咽出声。

    谢听寒手足无措,她想要伸手去扶,却又被对方身上那种绝望的气息逼得不敢靠近,“姐姐,你怎么了?是哪里痛吗?”

    哪里痛?

    晏琢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这张尚显稚嫩的脸庞。

    不,这不是她的谢听寒。

    这是十五岁的谢听寒,是一张还没有经历过背叛、伤痛和绝望的白纸。

    二十二岁乞求她的alpha,二十四岁被她绑在身边的alpha,二十九岁决定和她结婚的alpha……三十岁的alpha,她的alpha……

    她的谢听寒已经死了,连同她们所有未曾说出口的爱与恨,一起灰飞烟灭。

    哪怕重活一世,哪怕救回了眼前人,晏琢依然是个孤魂野鬼。

    原来这就是报应。

    “没了……”

    晏琢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谢听寒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真的没了。”

    谢听寒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半跪下来,忍受着混乱的信息素,轻轻抱住颤抖的女人。

    “我在,我在的。”

    晏琢埋进少年单薄的怀里,眼泪浸透了那件柔软的睡衣,嚎啕大哭。

    嗡……嗡……嗡

    中央空调的强力换气模式启动了。

    打开过滤模式的华姨长吁一口气,幸亏家里的佣人都是对信息素迟钝的beta,否则今晚怕是要出大事。

    华姨的目光穿过昏黄的灯光,落在那对相拥的身影上。

    其实自打夫人去世,小姐反而更开朗了。当时晏家上下愁云惨雾,只有小姐像没事人一样,闲适从容。小姐那会刚刚回到公司上班,面对高管的不配合,董事会的刁难,也能笑着四两拨千斤。

    大家都说,晏琢小姐长大了,看开了。

    华姨也这么想,直到谢听寒出现。她记得很清楚,晏琢把人带回来的那个下午,脸色严峻得像是要去打仗。

    “华姨,把家里那间向阳的客房腾出来……这孩子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当时那种语气,不像是在说一个资助对象,倒像是在谈论自己的身家性命。华姨有过一些大胆甚至荒谬的猜想—比如这是晏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可相貌对不上、年龄对不上,时间和地点也对不上。在此之前,晏琢和谢听寒就像是生活在两个次元的人,完全不相干。

    但这太奇怪了,华姨想。大小姐现在的样子,就像是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珍宝,在歇斯底里的后怕。

    客厅里,栀子花香几近实质性的粘稠。

    谢听寒感觉自己像是浸泡在浓缩香精里的海绵,从头发丝到毛孔,全都被这位霸总小姐的味道“腌入味”了。

    那味道湿润、沉重,带着酒后的热气,一个劲地往她脆弱的腺体里钻。

    若是换做那个雷雨夜,她此刻应该已经在医院抢救。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并没有感觉到失控,反倒觉得……这味道闻久了,体内躁动的血液似乎平静了下来。

    而这味道的主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跪坐,脸埋在她的怀里。

    现在的谢听寒太瘦了,个子也不算高,晏琢却高挑健美,如今整个人窝在谢听寒怀里,这姿势真的不舒服。

    好沉啊……而且,晏琢好像比我要高出一个头呢。谢听寒垂着眼,下巴只能搁在晏琢的头顶发旋处。

    有点别扭,还有些潮热。

    但少年的直觉,alpha的天性都在告诉她,不能推开。alpha对omega本能的保护欲战胜了不适,谢听寒瘦可见骨的手,笨拙地落在晏琢颤抖的脊背上。

    一下,又一下。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就像给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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