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消散了。

    谢听寒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已经恢复了死寂。

    又是这样。

    少年烦躁地倒回枕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腺体还是那个毫无反应的残次品,昨晚梦里那种吞噬一切的力量,果然只是假象。

    空荡荡的胃里,只有诡异的饥饿感,残留着隐秘的回响。

    早餐桌上的氛围,微妙得像没搅拌均匀的拿铁,界限暧昧。

    瓷勺碰到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叮”,晏琢看着报纸,喝着咖啡。从她坐下,只和谢听寒打了个招呼,再无别话。

    自从那晚的醉酒事件后,这栋大宅里就飘荡着“粉饰太平”的味道,两人默契地对晏琢的失态闭口不谈。

    从那天开始,谢听寒很难见到晏琢,她偷偷听华姨对佣人说,“大小姐应酬多。”

    真的是因为工作忙、应酬多,才不和自己一起吃饭了吗?还是不想见自己呢。

    谢听寒手里撕着吐司,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今天的阳光很好,落在晏琢穿着丝绸晨褛的肩头,勾勒着女人柔和的线条。

    她今天没化妆……看起来没那么犀利。

    谢听寒偷瞄,发现晏琢正在看财经新闻,于是大胆地继续偷瞄。

    突然,晏琢抬起头,视线直直地撞了过来。

    谢听寒吓了一跳,手里的面包掉在盘子里。她紧张地坐直,心跳乱了两拍。

    晏小姐在看我。

    细微的欢喜像是气泡水里的泡泡,争先恐后地冒上来。难道她不生气了?那个尴尬的晚上翻篇了吗?

    晏琢扔下报纸,目光依然停留在谢听寒身上,微微眯起眼,眼神挑剔地从少年的肩膀打量到腰身,似乎在估量什么严肃的大事。

    被这种专注的目光注视太久,谢听寒握着叉子的手心开始出汗,她以为晏琢要说点温情脉脉的话,或者提起那天晚上的事—

    “马上九月了。”

    晏琢懊恼地皱起眉,语气严肃:“我差点忘了给你做校服!”

    谢听寒:“……啊?”

    “rw的校服。”

    晏琢没注意到少年的错愕,她雷厉风行地要求管家备车,“虽然学校有指定的成衣供应商,但那些流水线上出来的东西怎么能穿?你是要去读书,不是去套麻袋。”

    在晏琢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凑合”,尤其是衣服。

    谢听寒既然归她来养,哪怕只是去学校当个乖学生,也要是全校最体面精致的alpha!

    上城区,老街,一间没有任何招牌的裁缝铺。

    空气里弥漫着羊毛织物、皮革,还有蜡的味道,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衣料。有很多东西,谢听寒见都没见过。

    她像个小木偶,站在巨大的三面镜前,听话的站直、抬手。老裁缝脖子上挂着软尺,一丝不茍地量着她的身高、肩宽。

    “比体检报告上高了两厘米哦,小寒。好好吃东西,好好睡觉是有用的。”晏琢坐在丝绒沙发上,手里拿着布料册子,自豪于自己的“饲主成就”,又对老裁缝叮嘱,“裤脚不用留长太多。反正每年,哦,是每学期都要重新做。”

    门上的铜铃被撞响。

    “我说今天出门天气这么好,原来是被catherine大驾光临。”穿着亚麻西装的男人笑眯眯的走进来。

    “哪有那么夸张。”晏琢指着男人,笑着为谢听寒介绍:“这是陆嘉轩,你叫leo哥就好。他是俱乐部的主人,也是个万事通哦。”

    morpheus?

    谢听寒听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上次晏琢喝得烂醉,好像就是那家俱乐部。

    陆嘉轩走过来,看到三面镜前的少年,脚步顿住了。

    “这就是,”陆嘉轩看着镜子里的倒影,收起了漫不经心,“黄伊恩跟我提过,这就是你捡……资助的孩子?”

    黄伊恩只说,是个好看的孩子。

    但陆嘉轩阅人无数,这哪里是简单的“好看”?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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