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光 第78节(第2/3页)

笑着,霍承邦哭着。

    “妮妮好爱阿兄,父皇责罚阿兄,妮妮好心疼。这些年,阿兄喜欢季仪,都忘了妮妮是你的妹妹,妮妮一直在你身后,陪你,支持你……”

    暗血涌出,霍兰君瞳仁睁大,好像终于明白她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她懂了。

    她忽然流出绝望的,弃子般的眼泪。

    她苦笑一声,又笑得越发放肆。

    “阿兄,你能给我唱娘亲唱的童谣吗?”

    霍承邦的眼泪滴落在霍兰君脸颊,唱起幼年时昭懿皇后为哄他们入睡唱的童谣。

    干净的歌声响在殿中,却颤抖得已辨不清词意。

    霍兰君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说道:“戚世子还欠我两万两白银,阿兄记得讨要。”

    “阿兄,生在天家……怎么比生在湖州老家还要辛苦呢……”

    霍兰君睁着散焕的瞳孔,失去了呼吸。

    月色如昼的夜,宫阙甬道中,一名内侍敲响择恩殿宫门。

    开门的太监问他是谁。

    他只把一套鎏金高足杯塞到太监怀中,转身便消失了。

    这一套鎏金高足杯是霍云昭送给霍兰君的庆贺之礼,霍云昭深夜打开,只见箱匣中唯独少了一只。

    那空缺的底托中放着一张纸条,字迹工整,没有丝毫笔法可言,写道:「此杯含剧毒」

    霍云昭还不知他送的酒杯怎会含剧毒,直到殿外甬道上响起宫人长呼“长公主薨逝了”,霍云昭才眸色一变,紧攥纸条,在烛上烧毁,也藏起了这套高足杯。

    有人以他送的酒杯嫁祸他。

    但却将此杯送还给他,唯独留下了那缺失一只的证物。

    夜色极沉。

    宫阙内却连承平帝都被此事惊醒,悲痛地下令彻查。

    ……

    长巷万家寂静。

    粮铺的二楼亮着昏黄烛灯,戚越看着宫中递出的信,他面容没有波动,只是将纸条烧毁时眸底才有了那么一点冷漠的笑意。

    霍兰君终于死了。

    没人再能以权势欺压他们了。

    不,这储君一日未定,他们便仍会被皇权压着。

    戚越手指敲击着长案,英俊面容无比冷静。

    这是他第一次运筹帷幄,是成功了,且把霍云昭也拉下水了,但关于霍兰君最后出现在东宫却是戚越没有想到的。

    霍兰君是如何去的东宫,是那毒药尚还有发作时间,能缓到她去东宫?

    还是宫人发现及时,才将她送至东宫?

    此刻皇宫戒严,这些问题只能等几日后再去弄清。

    这次戚越是有意将霍云昭拉下水。

    霍云昭明明已深陷局中,却仍甘心选择被动。

    戚越如今尚是一支孤军,他必须要让这孤军的将领站起来,同他作战。

    忙完这些,戚越也终是有些累了,七日不休的策马奔波,身体终于才觉得有些疲倦。

    他紧抿薄唇,慢斯条理摘下腕骨间的翡翠珠串,单手扯开衣带躺到床上。

    这里也存放了钟嘉柔的一件小衣,此刻皇城下钥,已出不得京,戚越只能暂且歇在此处。

    他拥着这件碧青色小衣,闻着衣中香睡去。

    翌日,宫中尚未有什么消息传出,京中也一派太平,戚越动身乘坐马车去接钟嘉柔。

    马车从城中穿出时,依稀能听到百姓议论长公主薨逝的声音,这些议论声像交谈一般平常,也无一句恶言,但不难听出百姓声音里的欢欣。

    戚越闭目端坐,直到马车驶出城门,一路疾行,稳稳落停在南郡的温泉庄子。

    戚越步下马车,前院的丫鬟们忙朝他行礼,转身提着裙摆朝内院小跑去,一边高喊“世子来接夫人了”。

    戚越好笑地弯了弯薄唇,加快脚步行去后院。

    钟嘉柔也闻讯朝前院来。

    她穿过垂花拱门,戚越也正穿过曲廊,脚步疾风随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