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2节(第2/3页)

事。待他百年之后,我能有所依靠。但没想到,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

    岑镜似有哽咽,但又强忍下去,“祖父过世前,日子虽清贫,我却也从未为生活忧心过。直到祖父过世后,我被主家赶出家门,流落义庄,方才知晓生活之艰辛。”

    岑镜看向厉峥,神色愈发动容,“若非幸遇堂尊赏识,我恐怕已是那义庄里的一具尸身。纵然从前心怀清明理想,可现如今,却已知唯有活着最大。”

    岑镜再次向厉峥施礼,“堂尊赐予的一餐一饭,岑镜感激不尽。我只是一贱籍之人,能为堂尊所用已是天恩垂怜,又怎敢对堂尊阳奉阴违?”

    岑镜看向厉峥,语气愈发诚恳,“属下心知昨夜定是有事发生,这才选择施针遗忘。”

    话至此处,岑镜单膝落地,“堂尊对属下的大恩没齿难忘。还请堂尊放心,哪怕来日不慎记起,属下也定会守口如瓶。宁死,也会为堂尊紧守秘密。”

    一声嗤笑在头顶响起,正是岑镜最熟悉的厉峥的嘲讽笑声,甚至比往日更多了份戏谑与玩味。

    岑镜眉心一跳,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何他还不满意?甚至起了反效果?

    岑镜面上神色未松动半分,但指尖却阵阵发凉。一种莫名的失控感袭来,她似是有些拿不准厉峥了。

    从前在他手底下,无论是平时在他面前恭顺懂边界,还是查案时尽可能展示自己的能力。她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稳妥,分寸拿捏得极好,日子对她来说清晰可控。

    但此刻,她联想未来,却明显出现无法预判的混乱。为何感觉之前的方式不再适用?

    这种感觉,就好似在与人对弈,可棋盘上的规则忽然变了,而她却不知道新的规则是什么。

    岑镜的眼珠在鸦羽般的长睫下快速颤动。眼下她不知原因,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岑镜不敢再多言,以免多说多错。

    她低眉颔首,静候厉峥发话。外头的雨声从牢房窄小的窗外传来,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岑镜的神经。

    厉峥垂眸看着岑镜的头顶,眸色间的玩味愈甚,目光却也愈发的寒。

    本以为他养了只乖顺的羊,没成想,竟是只狡诈的狐!

    昨晚她怎么说来着?怕被他害死。今日却又说宁死也会为他紧守秘密。她这条命,还真是忽来忽去。

    来日他若有失势之兆,第一个叛变倒戈的,怕不会就是这岑镜?就像郑中一样。

    为自己的阳奉阴违辩白,却说了最阳奉阴违的话。

    但凡她今日再次驳斥于他,他或许还会信她几分,毕竟那才是真实的她。

    小小一个贱籍仵作,身上到底披了多少张画皮?

    若非她留着还有大用,而她的身份又完全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厉峥脑袋微摆,点了下尸体的方向,只道:“接着验尸去吧。”

    岑镜闻言心下一沉,这般不做表态的轻轻揭过,比严厉斥责于她更叫她心下难安。这让她对自己日后的处境更加担忧。

    她已然忘了昨夜之事。在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眼下她唯一能想到的,除了日后更加谨慎,还必须在案情上格外上心,必须在他身边更有用才行。

    “是。”岑镜颔首,站起身来。

    起身时,那撕裂的痛楚再次传来,腿软失力,岑镜打了个趔趄,轻哼一声。

    那一声轻哼,骤然勾起厉峥的回忆。她昨夜,总是咬着唇强忍,可难忍之时,便也是如这般不自主的旖出一声轻哼。

    厉峥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心上一挠,跟着便觉一股穿透骨髓的酥。麻之感,直往小腹而去。

    这所有的感觉,带给他的,尽是掌控之外的陌生。

    这种陌生令他极其不适,仿佛一只魅惑食人的妖,站在他给自己搭建的铜墙铁壁外,引诱着他离开最安全的堡垒。

    一阵烦躁漫上心头,厉峥不耐脱口道:“抓紧去。”

    岑镜微讶,只好再道一声是,强忍着身体不适,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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