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5节(第1/3页)

    岑镜眸中震惊更甚,半晌不知作何言语。

    她不仅亲眼看着一匹马飞上了天,又亲眼看着这匹马长出了羽翅。

    她实在捋不清厉峥言行之间的因果联系。今晚发生的一切,在她看来混乱得全无章法。

    岑镜目光落在食盒上,上头残留的雨珠,正提醒着她这是厉峥亲自提来的事实。

    岑镜伸手将食盒过来,将盖子打开,一股药味钻入鼻息,正见一个药盅静静躺在那里。

    岑镜手里拿着食盒盖子,看着食盒里静静伫立着的白瓷药盅,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这感觉,恰如在一个案子上发现了漏洞。

    与她而言,一个漏洞,就好似一块无瑕的白玉上,沾了滴油渍,不擦干净这滴油渍,她会极其难受。

    对白玉无瑕的本能追求,终归是占领了上风。她看向厉峥,到底问出了心头的疑惑,“堂尊专程来一趟,只是为了送药?”

    厉峥轻掸衣摆,理所当然道:“对,怕你倒下,耽误正事。”

    原是怕耽误正事……岑镜松了一口气,她放下食盒盖子,正欲端出药盅,却又蹙眉。

    不对?岑镜眸中好奇愈甚,她再次看向厉峥,探问道:“那堂尊为何不随便遣个人送来?”

    厉峥又拽拽衣袖,眼露不耐,只道:“毕竟是送药,恐人误解。”

    岑镜头略一歪,眸中疑惑愈甚,再道:“不告诉他们是什么不就成了?”

    “你……”

    厉峥一时语塞,唇深抿,看向岑镜,眼露愠色。可那愠色之下,似又潜藏着些许无奈。

    见厉峥面露不快,岑镜这才反应过来,她说多了。她连忙抿唇颔首,不再多言。

    其实还有漏洞,她还想问。比如进门时说有要紧事,结果坐下后,却只说起什么时候说都行的赏赐,以及送药这件事。这两件事,哪件配得上他嘴里的要紧?但她没法再问了。

    她端出那药盅,打开盖子,看着乌漆墨黑的汤药,偷摸觑了厉峥一眼。又是亲自过来,又是送药的,这么迂回,不会下毒了吧?

    但转念一想,厉峥要灭她口,有更干净的手段,不必这般迂回。

    念及此,岑镜端起药盅,小抿一口,苦涩在口中化开,她深深蹙眉。见已微凉,岑镜屏息,一口气喝起了汤药。

    见岑镜喝药,厉峥的目光,落在她纤指捧着的白瓷药盅的底部。他的拇指指腹,缓缓在食指骨节处摩挲。

    入夜后雨就越下越大,屋里窗户开着。那瓢泼似的雨声,灌进厉峥耳中,似在心间汇成一片汪。洋,沉闷,潮湿。

    看着岑镜喝完药,放下药盅,厉峥方才收回目光。

    口中浓郁的苦涩,叫岑镜半晌

    都开不了口说话。碍于厉峥在,又不好灌茶。她好半晌才舒展了神色,放下药盅,行礼致歉道:“属下多谢堂尊记挂,方才失言,还望堂尊莫怪。”

    厉峥闻言,眉眼微垂,随意摆了下手,示意无妨。

    他倒是完全理解岑镜的追问。

    她不是不敬他,也不是挑衅他。而是单纯的无法容忍漏洞。查案多了,就会形成这样的行事章法。他亦如此,深有所感,故能理解。

    只是,这种习惯用在查案上,所向披靡。

    但用在平常事上,却好似拿着一根针,故意挑人要害扎。叫人疲于招架还下不来台。

    好在厉峥脑子转得也快,反抓岑镜漏洞,不动声色道:“本也这般打算,但念及医嘱药量,遣人送便得告知,就亲自来了。”

    岑镜看了看厉峥,眸中的疑色略淡了些。

    此话倒也不错,但她还是觉得厉峥怪异。怕她耽误正事没错,担心遣人送药被人误解也没错,一旦遣人送就得告知用药之量,会暴露送药也没错。

    可……他亲自来,还穿着常服,这个举止还是古怪得很。

    再不济,像从前一样,遣个人把她叫过去。查案时,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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