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御史大夫愤然出列,须发皆张,“国法如山,岂容私情?请陛下从严处置,以正朝纲!”

    黎昭闻言,心下暗叹。流放之刑对不知情的妇孺而言太过残酷。他上辈子所在的国家对于犯罪是罪责自负,只是后代在部分工作求学的政审上会有限制。

    在大晟,黎昭曾经了解过,对于抄没家产,无人打点的罪臣家眷来说,能活着到达流放之地的在少数,也不知天幕上的自己如何考量的。归根结底,是这连坐之法,太过严苛。

    “瑞王。”帝王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细微的神情变化,“你如何看?”

    黎昭从容出列,“父皇,张尚书死不足惜,至于对其家眷的审判,儿臣以为比起流放,以其子孙五代不得考取功名更为妥帖,张尚书既乱取仕之道,这报应落于子孙前程,恰是因果循环。当然,如何决断全凭父皇。”

    四周顿时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在众人听来,这比流放更狠——流放还能东山再起,五代绝了科举路,便是将整个家族连根拔起了!

    黎昭若知道他们的想法必定嗤之以鼻,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未来。

    “呵,”皇帝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你先跪着。”

    随即,他目光转向吏部尚书,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荒唐!”皇帝猛地排着桌案,怒而起身,“张丰僚,你把朕当摆设吗,嗯?不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找借口,也不要以为打着开国功臣的名号就能抵消一切,朕不吃这一套。”

    他森冷的目光紧盯下方群臣,一字一句道:“朕,才是皇帝。”

    “革除官职,押入诏狱,给朕彻查到底!”

    张丰僚瘫软在地,怔怔地看着皇帝,面如土色,似没想到皇帝会如此绝情。

    “陛下息怒。”群臣齐声俯首,皇帝话中的警告明明白白,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露担心。

    “息怒?你们让朕如何息怒!”皇帝负手而立,声音里淬着寒冰,“一群汲汲营营之辈侵占朕的朝堂,自诩能臣的你们,却无一人察觉!朕要这满朝文武何用?”

    “臣等无能。”

    “陛下”,左相适时出列,稳住局面,“如今天幕已指明关键,老臣请旨:即刻封存誊录所档案,控制所有涉事吏员,由三司会审,对照《会试录》与落榜士子原卷,核验笔迹,拨乱反正!同时彻底搜查楚王府及张丰僚府邸,务求揪出所有党羽,以安民心。”

    皇帝如有实质的目光缓缓扫过匍匐的群臣,将每一张脸上的惊惧、算计与侥幸尽收眼底。

    最后,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宣布:“准奏,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此案,由朕亲自主持。凡涉案者,无论品级爵位,一经查实——依谋逆罪论处,绝不姑息!”

    “诺,定不负陛下所托。”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大夫纷纷上前。

    帝王的决断一出,楚王的核心党羽如坠冰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天幕已将他们的遮羞布彻底掀开,整个利益网络已被彻底曝光。他们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极度的恐惧中等待最终的审判。

    也有依附者立刻跪地,痛哭流涕地表示自己也是受蒙蔽、并不知情,试图将罪责全推给楚王,以求一线生机。

    太子看着跪在一旁的黎昭,心情复杂难言。最大的威胁之一骤然倾覆,他本该松一口气,可一种更深的危机感已攫住心脏。

    天幕的存在,让所有阴谋都暴露在阳光下,他的储君之位会是怎么丢失的?是自己终究步了楚王后尘,做了曾经嗤之以鼻的事?还是小十真的做了什么?

    也有的眼神开始闪烁,天幕的手段太过可怕,任何秘密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不免有兔死狐悲的寒意。然而,危机之中亦藏机遇——楚王以最不体面的方式倒台,空出了巨大的权力真空。

    他们打量着彼此,计算着下一步该如何瓜分楚王的势力,并思考如何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尽快查漏补缺。毕竟,谁也不想成为天幕的下一个目标。

    “都散了吧,皇子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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