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后, 当即传令距离武荫县最近的驻军大营,火速进驻,控制所有主谋及涉案官吏,并封锁全县,严禁任何人出入。派出了当时最为信任的锦衣卫首领庞迎带人前去监督。

    同时,向各州府长官下达死命令:即刻、彻底销毁辖内所有醉仙香及原料,且严禁用焚烧之法。

    凡参与贩卖此香者,立斩不赦;凡发现因此物而精神癫狂、行为异常者,立即收押。

    天启十年,本就因清洗世家而动荡的朝局,再添血色。大臣们尚未从前一场风暴中喘息,又迎头撞上这一场对地方官吏与百姓的雷霆清洗。

    因为在圣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全局后,颁布了上位后的第一条禁令诏。

    《禁毒诏》:醉仙草之毒毁我子民身体,蛀我民族根基。凡制者,贩者视同谋逆,夷三族。吸者削面刺青,流放北地。官吏包庇者,立诛不赦。

    这意味着整个武荫县,凡与醉仙草有涉者,几无幸存。牵扯太广,牵连太多。

    当时朝臣大多不能解:此物虽毒,何至于此?纵然有害,怎会需要如此酷烈?

    于是奏章如雪片飞入宫闱,众臣跪谏,求陛下收回成命:纵不念及身后声名,也当顾及江山安稳,民心震荡。】

    暖阁内,炭火正旺,映得黎昭的面容半明半暗。那道《禁毒诏》的字句仿佛带着血腥气,穿透天幕,沉甸甸地压在了此刻每个人的心头。

    宫中,汉白玉广场上,诏书内容如冰水泼入沸油,片刻死寂后,讨论声不绝于耳。

    一位年迈的御史胡须颤动,看向上方的皇帝,“夷三族,削面刺青,立诛不赦,圣祖这是要效法秦皇酷吏之政么?!醉仙草再毒,何至于与谋逆同论?此例一开,仁德之名何存!”

    意思很明确,陛下您看看瑞王做的这是什么事儿。

    他声音悲愤,周围几位清流官员面色凝重,纷纷颔首。

    另一侧,几位掌刑名、兵事的官员却沉默着,交换着眼神。

    刑部侍郎低声道:“诸公细想,天幕反复强调‘亡国灭种’,圣祖何等雄主,岂会因一时之怒而颁此绝令?其中恐有我等尚未窥见之大患。”

    “正是!”一位兵部的郎中接着道,“诸位可还记得天幕所言腐蚀精神、控制人心?若此物能令人癫狂失智,成群蔓延后与瘟疫有什么不同?”

    “心智若被控……那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圣祖此举,或许并不是为了惩处已犯,而是为阻未然。快刀虽利,却能止血。”

    年轻些的官员中,有人面露不忍:“可武荫县百姓,多数恐是被蒙蔽利用,一概以重刑处之,岂不是玉石俱焚?民心若失,如何安稳?”

    争论低语不仅在朝堂,更在街坊市井间蔓延。担忧、不解、恐惧,还有未知祸患的惊悸,交织在一起。

    茶馆里,说书人惊堂木都忘了拍,“夷三族!我的老天爷,这是多大的罪过!那醉仙草难不成是阎王爷的勾魂香?”

    “呸呸呸,快别胡说!”

    旁边卖炊饼的老汉连连摆手,脸上却也是骇然,“种个花草就要杀头灭门?这比前些年杀人的案子罚得还狠!那草究竟是个啥?”

    “天幕不是说吸了能看见神仙,舒坦得很,但离不了。”有走南闯北的行商神秘兮兮地说。

    “再毒也是草,是人在用!”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忍不住提高声音,“教化不足,则刑罚加之,此乃圣人之训。刑罚过于严厉,不教就诛杀,有失仁德。武荫县民何其无辜!”

    暖阁内,黎昭静静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喧嚣与争辩。他松开与明臻交握的手,走到窗边,凛冽的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

    无辜?真的无辜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向了那个陌生的武荫县。天幕之言剖开的不仅是未来的惨烈,更是此刻人心深处难以直视的沟壑。

    那些奏章里声泪俱下的仁德,那些市井间愤愤不平的无辜,想来竟带着几分隔岸观火的天真,甚至是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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