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恐惧便越来越重,成了时刻纠缠在心头的梦魇与执念,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能罢休。

    哪怕从往事中醒来后,他接受了对方当时的冷漠态度可能情非得已,那点阴霾也始终挥之不去,只要一点影子,就可以唤醒心底深处最害怕面对的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傅问偏要亲手把这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斩去。

    如今秘境里总算没了那些四伏的危机,江如野终于能肆无忌惮地宣泄情绪,埋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少年人正是拔高抽条的年纪,肩胛骨还透着几分单薄,因为哭得厉害,随着呼吸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都陷在他怀中,似乎要把所有的难过和委屈都随着眼泪流个干净。

    傅问顿了一下,到底是不太习惯如此亲密的姿势,抬起手,生疏地拍了拍徒弟单薄的脊背。

    “……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说?”

    良久,江如野抽了抽鼻子,从傅问的怀中抬起头来。眼睛红肿,睫毛都湿成了一缕一缕,明明不久前才被傅问用法术把浑身烘干了,一下子整个人又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抬头,眼前便是傅问近在咫尺的面容。

    那双眼睛长睫微垂,透过挺直鼻梁投下的眸光含蓄而温沉的。

    和人对视的这一眼,让江如野心里一酸,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嗓音又哽咽了起来。

    “如果你一开始就和我好好说清楚,我怎会……”

    声音越来越低,江如野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顶着通红的眼眶看人,死命忍着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没出息,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但这些都已经过去,江如野如今提起已经没了那股强烈的怨恨和偏执,与其说从傅问口中问出个为什么,不如说这更像是仅剩的不甘在拷问着他自己。

    没想到,傅问却蹙了下眉,对他道:“在你离开漱玉谷后,为师有传信给你解释。”

    “什么?”江如野的眼泪都停了一瞬,愕然道。

    一股寒意自脊骨窜起,漫上心头。

    因为在他离开漱玉谷的那些时间里,他从来没有收到过来自傅问的只言片语。

    第26章

    其实是寒心的。

    傅问想起往事时心里也会漫上几分苦涩和自嘲。

    他不怪徒弟一气之下离开漱玉谷,毕竟当时确实是他分身乏术,忽略了对方的情绪,让人伤透了心。

    因此他在出关后没多久,就传信给了江如野。

    傅问原本就不是那种能耐得下性子和人好好解释的性格,更遑论言辞温柔地去哄人,那是他唯一一次用尽所能去解释和挽回,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石沉大海。

    似乎那日过后,江如野就彻底认定了他的师尊是个草菅人命的恶人,再也不愿听信任何解释和说辞。

    一手带大的徒弟仅仅因为一件没来得及解释清楚的陈年往事,就闹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

    傅问自忖不是圣人,也会失望和痛心。

    再然后便是江如野要成亲的消息传来,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

    江如野的纸鹤扑棱着翅膀飞来时,傅问正在对方的溯月轩中。

    溯月轩里一切都保留着对方离开时的模样,各类医书码放整齐,桌案上散落着纸笔,镇纸下压着准备交给他的课业。

    椅子翻倒在一侧,能看得出来有人不知道赶着去哪,走得非常匆忙。

    傅问弯腰把椅子扶了起来。

    他只要一闭眼,眼前就能浮现出某个人坐在这里的模样——吊儿郎当地把腿搭在桌沿边,就连看个书都不安分,连人带椅一晃一晃的。

    被他训过一次没个正形后,只要远远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着急忙慌地连忙坐好,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等到他走到面前了,才专注得好像刚发现他似的,乖巧地叫声师尊。

    傅问其实都知道,但也随人去了。

    “笃笃笃——”

    纸鹤尖尖的喙敲在窗棂上,傅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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