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3页)

    哪怕被夸过很多次,许一一仍然十分受用,给展炽盛了一大碗白米饭,看他吃得香,更有一种把孩子喂饱的成就感。

    吃完就准备接着睡。除却哭累了,前段时间的连续夜班也让许一一元气大伤,至少得睡三天三夜才能补回来。

    正要往卧室去,看见展炽已经抱来他的枕头放到了帐篷里,许一一一边嘀咕小屁孩就是麻烦,一边按捺不住笑意地走了过去。

    钻进帐篷,盖上被子,刚要灭灯,听见展炽说:“等一下。”

    以为又要晚安吻,许一一说:“关了灯也是一样的。”

    不然总是会被质问为什么要闭眼睛。

    “不一样。”展炽却说,“今天我把一一吓到了,所以是我给一一晚安吻。我不要关灯。”

    大约还以为在外面,今天一整天展炽都没有用“双双”称呼自己。

    而每当他用“我”,许一一都会有一瞬的恍惚,分不清面前的究竟是二十七岁的展炽,还是变成小孩的展双双。

    “那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许一一说,“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这是约法三章的第三章吗?”展炽问。

    许一一说:“是。”

    “好。”展炽点头,“我答应你。”

    有无数多个时刻,许一一无法把眼前的人当成小孩看待。

    比如今天为他擦眼泪,让他不要哭的时候。

    比如刚才推开卧室门的时候。

    比如现在。

    展炽双手撑地,身体靠近的同时,将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吻印在许一一的眉心。

    虽然对许一一来说,不只有安抚这一层意义。

    所以他还是闭上了眼睛,选择掩耳盗铃,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情,听来自二十七岁的展炽的声音:“我不怕你,所以你也不要害怕。”

    “晚安,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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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有点酸酸的

    第13章 火星

    这晚,许一一梦到了妈妈。

    梦里的妈妈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只不过常年扎起的头发披肩放下,又黑又亮像瀑布一样。她穿一件许一一没见过的碎花长裙,笑起来像画报里的港台女明星。

    她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向许一一招手,许一一便跑了过去,和她肩并肩,行走在夜晚安静的小路上。

    这条路许一一非常熟悉,许多个下雨天,妈妈都会踩着自行车,载着他,走这条路接送他上下学。

    妈妈常说:“一一要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然后离开这里。”

    可是许一一没有考大学,本该在校园里用功读书的那段时间,他被关在监狱。就算后来他自考了成人本科,可那到底和妈妈的期盼大相径庭,为此他一直感到羞愧,每次扫墓都不敢讲给妈妈听。

    即便是在梦里,许一一也不想看到妈妈失望的眼神,更怕妈妈会怪他,会向其他人一样说他自毁前程,根本不值得。

    可是许一一更不想对妈妈有所隐瞒,因此几经犹豫,还是开了口:“其实我……”

    妈妈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一一你听,原来风吹动树叶真的是沙沙的声音。”

    许一一便闭上嘴,凝神去听。从前在这条路上往来无数次,每次都行色匆匆,心事重重,因而竟一次也没注意到路旁的两排白桦树长得那么高,枝叶那么茂密。

    声音也无比动听,让许一一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

    “我都看到了。”他听见妈妈说,“一一已经尽力了,妈妈怎么会责怪你。”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前方有扇敞开的大门,妈妈率先停下脚步。

    她像平日里指点许一一功课时那样,用温柔的语气:“天快亮了,你先回去吧。”

    许一一抓住她的手:“妈妈和我一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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