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蛮好的。”霍文姝还是不温不火。

    显然温怀澜没跟她说过这件事,温叙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低着头把碗里的豆腐捣碎。

    来请温怀澜的道士是个新面孔,进了门就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感觉到饭桌上的暗流涌动。

    “你们先休息。”温怀澜站起来,谁也没看,大概是和所有人嘱咐。

    温叙还没整理好思绪,没心情跟人聊天,胡乱比划了几下,像被人追着回了客房。

    他躺在硬板床上,呆呆地看着屋顶下的实木横梁,不自觉地摸了摸喉结。

    温叙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方嶙峋的骨头,手部和颈部的肌肤互相影响,感觉很奇异。

    四周静得可怕,没人说话,道观里的人早早地都休息了,只听见风撞在窗上的动静,像猛兽的叫声。

    他有点后悔了。

    后悔温怀澜问他的时候没有好好回答,只是含糊地亲他,没有拿手机打字。

    如果温怀澜再问一次,温叙肯定要正式地、严肃地否认:我不想找我爸妈。

    也许借此就能区别温养,逃脱户籍被迁出去的安排。

    他没看手机,在一片昏黑里不知道想了多久,在柔软度很差的床垫上翻来覆去,在被焦虑吞噬之前,打开了床边的台灯。

    正好十点半,温怀澜不知道回房间没有,他不敢发消息,也不敢在霍文姝的面前溜到隔壁。

    温叙坐了起来,感到不可抑制的烦躁。

    他有点不安地再看了看时间,轻手轻脚地下床,从行李箱的小隔层里摸出个小罐子。

    贝壳状的,装了大半的白葡萄酒。

    他胸腔里震得很凶,难以入睡,明早六点还得陪温怀澜去撞钟。

    温叙垂着眼,想了想,仰头喝了大半。

    喉咙里传来撕裂般的热,反而让他镇定下来,温叙没尝出味道,只觉得有点疼,心悸也缓解了一些。

    月色被云遮了一些,光线黯淡而脆弱。

    他喝完酒,把罐子藏好,躺了回去,床显得比刚才更硬更冷了。

    温叙几乎立刻感觉到了睡意,同时闻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酒精仿佛带着冲击力,贯穿了胸腔。

    他还没感受更多,就闭上了眼睛。

    清醒的时候周围一片明亮,床垫很软,背部形成个舒适的角度。

    他觉得眼皮酸而沉,稍稍侧头,能看见医院紧急呼叫的按钮,还有点医用酒精的气息。

    和他刚才灌下的是两种味道。

    温叙愣了愣,继而感觉到胸口火烧似的感觉,还有天旋地转的恐惧。

    手背上扎了针,不知道在输什么药品,他花了两秒做了无谓的祈祷,希望温怀澜没发现。

    下一秒,温怀澜就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是吃饭时的衣服,套装外是长及小腿的呢子大衣。

    温怀澜脸色很黑,看他睁着眼睛,便走到床边,没什么表情地睨他。

    温叙张了张嘴,感觉有点血味。

    温怀澜冷冷地看了他几秒,把手机丢到他怀里,摁了下调节按钮。

    单人床缓缓被推起,温叙微微发抖,想打开手机备忘录。

    温怀澜俯视他时压迫感很强,温叙划了两次,才成功解锁。

    “你自己带的酒?”温怀澜像审问般说。

    温叙又感觉心脏被攥住,瘦削的背跟着颤了几下,打字:是。

    温怀澜不轻不重地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喝的?”

    温叙嘴唇也不明显地抖了一阵,不敢抬头。

    “前段时间。”

    “前段是什么时间?”温怀澜问。

    他语调是温叙从没感受过的平静,恍惚之余,温怀澜冷冷地说:“第一次喝是什么时候?每次喝酒的时间,写下来。”

    温叙被逼问得有点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个轻飘飘的音节,像是咕噜一声。

    温怀澜完全没有同情的意思,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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