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路上。”温怀澜想了想,“有个石头的分叉口。”

    老道士表情变幻莫测地看了他一会,开口:“他是聋的,你知道吗?”

    “什么?”温怀澜诧异,“难怪他不理人。”

    背他上山是因为这小东西怎么问都不开口,一度让人怀疑他智商有问题,温怀澜最后的问题还没吼完,风雨遮掉了的声音。

    不理人的小孩像根断掉的树枝,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温海廷吓了跳,表情无奈:“你小声一点呀。”

    温怀澜个子已经高了,杨道士抬手点他额头时有点费劲,动作顿在空中,显得有点儿滑稽。

    他的手臂最终没落下来,表情发沉:“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温怀澜乐了,觉得这人比瞎子说话容易懂。

    “他怎么了?”温怀澜不像在意,看了眼角落里的人。

    “发烧了,我给看过了。”他回答。

    温怀澜哦了一声,有点好奇:“你还会看病?”

    老道士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乐意地从怀里摸出个执照,确实和医疗有关,温怀澜看不出真不真,挺感兴趣地扫了眼名字,叫杨悠悠。

    听起来是比瞎子更能忽悠的名字。

    “什么?”时间逼近零点,温怀澜的手机蜂鸣般,都是同学朋友发来的祝福短信。

    他没心思看,被温海廷的激情决定震惊。

    “不行。”温怀澜眼尾张扬地往上挑,“我都跟你到这来了!你别发疯!”

    温海廷看向角落,表情甚至有点安详:“杨师傅说了,这小孩大概率是被遗弃的,我们把他带回去,不就是积德吗?”

    温怀澜眉头紧锁:“……都是糊弄你的。”

    他话没说完,看见温海廷坦然地笑笑,是很久没见过的舒心:“都说了,我不是信他们,我是信天,他要是真骗,也不是骗我,是骗老天爷。”

    温怀澜不算明白,没说话。

    温海廷胖了以后越发慈眉善目:“你这么想,这是天意,你的生日礼物。”

    “这小孩?”温怀澜无奈。

    温海廷看了看他,惆怅地叹气:“你什么悟性?这是老天爷的意思。”

    温怀澜依旧没理解,也不想理解,嘴角平着。

    “跟你说不通。”温海廷有点失落地低下头,能看见两鬓带了点白,自言自语似的:“我有的时候在想,如果我早一点搞医疗,你妈妈会不会…”

    温怀澜表情沉静,过了会才说:“你现在也没搞。”

    温海廷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能不气我吗?”

    温怀澜沉闷过后又笑了笑:“都过去那么久了。”语气挺无所谓。

    “你不懂我的意思。”温海廷长叹一口气,神神在在的语气越发像前来行骗的瞎子。

    山上气温低,温怀澜听到最后不知道是冷还是震惊,哆哆嗦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亲爱的爹。

    撞钟那会,雾还没散,风清冽得让人觉得踏实。

    温怀澜推着一截笨重的木桩,心里跟着陈年古朴的钟响了,忽然觉得有些空,如同在了无人迹的大地上走了很久。

    太阳从清晨化不开的云里探出来,温怀澜感觉到了十六岁第一缕阳光,和丰市的天气预报不同,这天是个晴天。

    第5章 儿女双全-2

    从石头缝里捡来的那小孩直到下山还没退烧,黑成一团,蜷在客堂里。

    温怀澜心情有点复杂,那黑黢黢的小东西看不出来怕不怕,坐在商务车最后排的位置。

    他铁了心要替他积德的爹大大方方地系安全带:“怎么了?”

    温怀澜欲言又止:“不是吧,老爸你来真的?”

    小黑团表情迷茫,脸色里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温怀澜觉得他大概还不了解即将被绑架的命运。

    他在车上和温海廷进行了一轮法治相关的科普,告诉他爹随便带走一个小孩的后果。

    “不随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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